砭石针激射而出,精准挑开那张桑皮纸。纸张飘落的瞬间,陈砚秋看清上面记载着:"丙戌科墨池会银三千两,折冰片二百斤,醒神丸......"
骑士暴怒转身,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陈砚秋抓起烧焦的邮筒掷向油灯,火焰轰然腾起。借着混乱,他撞破后窗跃入河道,冰凉的河水让怀中模具再次发烫——鱼鳞笺上的血迹正与冰蓝液体交融,形成新的路线图:从秦州经大散关入蜀,沿途七个红圈旁全标注着"银鞘"二字。
五更时分,陈砚秋爬上褒斜栈道。崖壁凿痕间嵌着未燃尽的试卷残片,他随手摘下一片,发现是景佑四年的策问题,破题处被朱砂改成"祀"字。残片边缘的牙印与岭南鬼贡院所见如出一辙。
栈道拐角处躺着具新鲜尸体。陈砚秋翻过尸身,认出是成都府见过的禁军统领!他后颈的风府穴插着银针,针尾翡翠刻着"璇玑"而非"韩"。更蹊跷的是他怀中藏着的茶马司密账——记载着用银鞘夹带冰片的详细记录:"每鞘藏冰片二十斤,鞘壁夹层刻试题密码......"
"原来银鞘案是这样......"
陈砚秋的喃喃自语被山风吞没。他撬开尸体紧握的左手,掌心攥着半片翡翠——与赵明烛在秦州驿馆给他的一模一样。翡翠内壁这次刻的是微型贡院,明远楼位置标着"陆"字。
栈道前方传来驼铃声。陈砚秋隐身岩缝,看见西夏商队正押送满载的银鞘。为首的党项人脖颈后插着银针,针尾拴着冰蓝丝线,线另一头连着头骆驼背上的鎏金匣子。
当商队经过岩缝时,陈砚秋突然出手。阴阳刀斩断丝线的刹那,党项人惨叫倒地,银针从后颈激射而出。骆驼受惊掀翻货箱,银鞘裂开处露出夹层——里面不是冰片,而是刻满西夏文密码的青铜板!
"宋才夏用......"党项人临死前狞笑,"韩枢密答应......"
陈砚秋用砭石针挑开青铜板。板背阴刻着《论语》章句,但每个字的笔画都由更细的西夏文组成。最骇人的是板角钤印——"墨池会丙戌科"的朱印下,压着个翡翠色指痕,与成都府邮筒上的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