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铁矿坍塌的烟尘尚未散尽,陈砚秋攥着银针模具在官道上疾奔。模具内残留的冰蓝液体渗入指缝,在掌心烙出北斗七星状的灼痕。远处山脊上,三百六十五支火把正排成紫微垣星图,最亮的七簇火焰对应着阴阳刀刺入工匠后颈的位置。
"轰——"
闷雷般的鼓声自火把阵中传来。陈砚秋闪身躲进道旁废弃的茶马司驿站,房梁上垂落的缉私铁链挂着半具骸骨——骨殖表面布满针孔,胸肋内侧刻着"茶马司陆"三字。
怀中的鱼鳞笺突然发烫。陈砚秋掏出来,发现最早那片太平兴国三年的记录正在渗血。血珠沿纸缘滚动,在霉斑处凝成"银鞘"二字。他撕下《骨相考》空白页裹住模具,麻纸接触冰蓝液体的刹那,竟浮现出川蜀地图——七条红线上全标着"戎"字,交汇处正是成都府衙。
驿站马槽下传来窸窣声。陈砚秋握刀逼近,槽底蜷缩着个浑身溃烂的驿卒,怀中紧抱烧焦的邮筒——正是麦积山石窟外那个驿卒的同款。
"银鞘账册......"驿卒溃烂的手指抠着地面,"被韩枢密......"
他突然剧烈抽搐,撕开衣襟露出胸膛。皮肤下凸起的银针正游向心口,针尖挑破表皮时带出冰蓝血珠。陈砚秋用阴阳刀截住银针,发现针身刻着"庆历六年誊录院"字样。
"他们在......重造......"驿卒的瞳孔开始扩散,"三百六十五把......"
一支弩箭穿透他的太阳穴。陈砚秋滚到马槽后,看见三个戴青铜面具的骑士冲进驿站。为首者腰间挂着鎏金匣子,匣缝滴落的黑水将地砖蚀出"骨相"二字。
陈砚秋将模具塞入怀中,砭石针滑入袖筒。骑士们下马搜查时,他注意到领头者的靴筒露出桑皮纸一角——正是茶马司专用的账册用纸。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