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好像变小了,不再那般的肆无忌惮。它一缕一缕徐徐吹来,像是连绵不断的水波。
它从耳畔吹过,让人联想起迷梦中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模糊的耳语之声。
“啪嗒,啪嗒”
鲜红色的血液沿着斜斜垂下的剑刃缓缓滑落,滴在铺满了落叶的地上。
沈澈雪白的衣衫上星星点点地晕开朵朵宛如梅花般娇妍的嫣红血迹,使得他看起来在清逸之余又多了几分骇人的冷锐。
海蓝色的发丝沿着他线条柔美的脖子蜿蜒而下,顺服地贴在肩头,偶有几缕被风吹得高高扬起,在空中狂乱地纠缠着舞动。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晶莹的汗珠穿过他的眉峰,越过他长长的睫毛,滑进他眼睛里,被汗水浸润过的眸子闪烁着水波般清亮的眸光,如同透彻的琉璃,却又望不到底。
一阵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浓郁得几乎让人无法忍受的血腥味。这股腥臭的味道融进了风里向沈澈劈头盖脸地涌去。他却浑然未觉依旧一派清雅,甚至唇边还挂着那常年不散的慵懒的笑容。
在距离他不出五步之遥的地方横七竖八地躺着约摸二十多具死尸——那是绝杀二十七鬼。的确,如今的他们的确可以叫做“鬼”了,不折不扣的鬼,死在封魔剑下的鬼。
身后传来了粗重的喘气声伴随着阵阵咳嗽。沈澈扬眉,手腕翻转,但见封魔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然后“噌”的一声,封魔回鞘。人在同一刻转过了身。
“凤姑娘。”他来到凤娆的跟前,微笑着问道。“还好吧?”
凤娆的脸色苍白得如同雪雕就而成的一般,仿佛随时随地都会融化。
如云的乌发经过激烈的打斗之后松散开来有些凌乱地散在身后。
她抬眸看一眼沈澈,眸光淡淡。
“无碍。多谢少侠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