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说的是。”
天边雷声震震,暴雨击打屋檐,大殿之内,嘈乱不堪,混乱之间,只有这清亮的声音猛地刺进了陶陌的脑中,将他打的措不及防。人群之中,那抹白影立在角落中,却在他的视线中格外明显。
说话的人,是白忘言。
悲痛,难以置信,又格外失望的表情混杂着出现在陶陌的脸上,将原本的平静表情猛地击碎。没有人相信他了,因为这所谓的证物,不管是一贯相信他的金先生,与他称兄道弟的王勇,还是之前说要与他交朋友的墨彬,全部都选择沉默。而现在,自己寄以最后希望的白忘言,却还说下这样的话……
摩肩接踵的大殿内,仿佛只剩下他一人,孑然而立,形单影只。
那白衣书生悠然摇着白扇,从大殿角落走到墨大少爷身边,冲他抱了抱拳,继续朗声说道:“这玉佩确实有可能是凶手遗失的。”
差不多要隐在黑暗中的墨彬,极为震惊的看着白忘言,嘴里嘟囔:“你……你说什么呢!”
这白忘言一直护着陶陌,没想到在这时候……墨彬心里一惊,难不成他是想到了什么办法吗?
这下一句话,更加将陶陌本就冰冷的心激的更加寒凉,他此时低着头,额发遮住眼睛。他不敢去看那白衣书生的脸,此时,所有的希望就像是被浇灭的火焰,化成冰冷的灰烬。
“但能神不知鬼不觉,在这里将庄主杀害的凶手,会如此疏忽的将自己东西遗落在这里吗?”白扇一收,白衣书生向大殿人群投去目光,尔后收回,转到墨大少身上,他盯着墨栎的双眼,正色道,“大少爷,此事蹊跷,断不可就如此给陶少侠定罪。”
“哦?”墨栎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而墨彬却是猛地松了口气,这白忘言,看来果然是有办法!
人群又开始交头接耳,看来自己这话起了效果。白忘言向前迈了一步,继续说道:“大少爷,在下知您追凶心切,但仅凭一玉佩就断定陶少侠是凶手,岂不是让真凶逍遥法外?天阁大门机关繁琐精密,那么凭陶少侠一个初进山庄的外人,又是如何进天阁行凶?庄主胸口之伤又是何种凶器造成?既然您之前推测,陶少侠是装作老实沉默接近金先生,那么凭借他这种心机,理应不会犯此疏忽,这腰坠之事又是十分牵强。”
他这番话,足以让不明真相的人们动摇,但仍有些一口咬定陶陌是凶手的人出言质问。
“你算是什么东西,证据确凿,你还想替他狡辩吗!”
“我?”白忘言哼笑一声,“这番入偃师阁,不光有陶少侠与墨三少爷,在下也是其中之一,如若是按大少爷这等说法,我们三人任何一人都有可能行凶!还是说,大少爷以为,这件事是我们三人合力而为?”说到这里,白忘言将扇子攥在手中,侧过身去向墨栎投去目光。
本来已经放心的墨彬,被这句话呛得咳嗽出来,这白忘言为了替陶陌开脱,甚至连他自己也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