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顺便附赠你个信息吧,地祠里那些长柳族人,他们也都服用了庄周梦蝶,你知道他们所用庄周梦蝶的附着物是什么吗?嘿!是殷雅!!是要成为天齐君神匣的人,而当那些人醒来第一眼见到殷雅的时候,你觉得他们会做什么事吗?”
“我觉得以长柳氏对自身血脉的骄傲,他们肯定是要去触摸殷雅,取回自己的记忆的,那群煞笔长柳族人,就是一群没脑子的货色!这简直是太容易想象到的结果了!
“然后,他们跟自己一族倾尽全部血与泪的神匣见面了,告别了。哈哈哈!你猜然后呢?”
“想必那小神匣没跟你说起过地祠的事吧?想必她说自己在地祠中什么都忘记了吧?因为那种事,世间根本没人敢去想,也没人能承受!”
“因为她在自己被一族灌注全部血脉人性以稳定体内道性时,看着亲爱的族人,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啦!而且是被自己给’吃‘掉的!”
“这是一场命中注定的安排,一旦醒来,立刻凋零,连我都要为长柳氏这种煞笔安排鼓掌,他们是真的敢做啊!”
“所以当你觉得你那个人造神匣已经很惨的时候,其实她还可以更惨~”
“这就是凡人想要干扰神明的代价,这就是人造神匣需要付出的代价”
叶无渐紧咬牙关,手指有些颤抖地轻轻把手中的信纸叠好,放进袖中,努力平息胸中的怒意,她放在膝盖上面的手紧紧握着,直到掌心有血流出,她才醒悟过来,轻轻吐出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不远处依旧在棋盘上厮杀的谢莹舟与谢庭书两人。
“师尊,如果有人要您去做一件可能无比正确的事情,可你本身十分抗拒,你会如何?”谢莹舟捏着手中的白色棋子,郑重地下在棋盘上的某处,于是才问。
“既然是正确的,又为何抗拒?”谢庭书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显然现在棋盘上她正落于下风,而她正努力想要挽回局势。
“一旦开始做了,可能会要你放弃很多重要的东西。”谢莹舟又拿起一个棋子,却没有去看谢庭书,在林中桃叶与粉色花瓣的光影交错中,她长长睫毛下是尽是阴霾。
谢庭书突然顿了顿,抬眼去看谢莹舟,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谢莹舟无论何时都觉得无比熟悉的和善与温情。
“记得你小时候,有什么事总是来找我说,包括做了什么噩梦,想不明白的事,还说什么要是你的娘亲就好的傻话。”
谢庭书微笑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谢莹舟,却还是如同看着那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谢莹舟也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