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秦正轩好笑地将小厮一把提溜起来,“果然还没睡醒,腿脚都不稳当。”
顾氏和周叔都哈哈大笑,石头龇牙咧嘴地抹着脸上的雪:“这、这段老树桩,老子明儿就掘了它。”
顾氏笑道:“那可不行。买这宅子的时候,中人说了,这树桩虽然碍事儿,可挖掉就坏了风水。咱们爷明年会试,还指着它哩。”
方巧菡低头偷笑。她在这里住了四年,自己都被老树桩绊倒过好几回,刚才想提醒这少年,可惜根本来不及。
秦正轩把方巧菡带进堂屋,顾氏忙不迭地张罗茶水,秦正轩吩咐:“不必。直接收拾卧房,这位姑娘须得歇息。”
说着,朝内间一指。
正扎着发辫的方巧菡怔了怔,那是主卧房,从前廖峥宪宿在那里。
“知道了。”顾氏放下茶桶,又说,“西厢房没地龙,我叫石头弄个炭盆?”
“罢了,反正没几个时辰就天亮了。”
方巧菡低着头,脸颊微红。秦正轩许是怕对她有不好的影响,并不提她是谁,下人们投来的眼神除了好奇还有一丝暧昧。听秦正轩的意思,是要她睡在堂屋内间他的卧房,而他去西厢房睡。
“轩哥哥,”见顾氏带人下去,方巧菡忙道,“我睡西厢房吧,那里冷,我知道的。你今儿这么辛苦,别冻出病来”
“嘁,”秦正轩将解下来的斗篷随意一搭,“哥哥可是个大男人,怎会把你赶去冷冰冰的地方歇觉。我哪有那么不济,倒是你,这雪地里赶了半夜,我还怕你明儿累病了呢。别多话,赶紧睡觉去。”
见说不过他,方巧菡只得应了,歉疚地小声道:“辛苦轩哥哥。”
秦正轩自己拿了茶桶倒水递给方巧菡,笑嘻嘻地说:“这有什么。巧菡,以后不许和轩哥哥这样生分。”
石头将毡帘掀起一条缝,探探脑袋又离开了。秦正轩笑骂一声“猴崽子”,目光又回到眼前的女孩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