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铁却依旧地平和着,他说:“作为平民,你无可厚非,可作为军人,你脱离了这支队伍的轴心。”
薛刚一直不肯屈服,他在困兽一样的目光,指向最高的领导沈铁。
“我不服,我相信我是对的!我对自己的生命责任就是对队伍责任!”
沈铁没有回答。一旁的秦沐川又开了口。“你说得对,如果这真是你心里想的,我要为你拍案叫绝。可是薛刚,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策划这次高度拟真的演习?”
“当然是为了测试,虽然我没有好好地表现,但是……”
“不要急于辩护了,你只说出了一小部分的目的。薛刚,你应该知道任何战役中伤亡最重的总是初次参战的新兵,杀敌最多的却是出生入死的老兵。我们不希望你们面对实战的时候还是第一次,所以费尽心机为你们设计出第一次。因为……经历过生死关的人会明白很多事情。现在你告诉我,薛刚,你明白了什么?”
从薛刚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在紧张地思考。
秦沐川说:“今天进行答辩的每一个士兵,都要回答这个问题。一千个人有一千个说法,但回答得让人满意的,总是那些打算为别人牺牲的士兵。薛刚,不要想了,我问的是你的切身感受,可这件事情你根本没有经历过,你逃开了这一关,你缺了对军人最重要的一段经历。你放弃了,你也输了。”
薛刚恼火地站了起来:“你可以不要我,可你不能说我放弃!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放弃!”
“有些人因为现实放弃理想,有些人因为理想放弃现实。薛刚,你是因为聪明而放弃了愚笨,我不能说你有什么错。但是薛刚,谁告诉你穿上了这身军装的人还应该为自己做出选择?你看看这次因为愚笨而成功的人,那不是侥幸。你凭心而论,他们哪一个不是比你更有信念的人?”
薛刚舔舔干燥的嘴唇,嗫嚅着,一时无话。
秦沐川看看旁边的沈铁,沈铁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秦沐川反而犹豫了一下:“我觉得很遗憾。其实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狙击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