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手指碰到木签。

木签边缘撞在指骨上,险些弹开。他先用拇指压住,整只手才合拢。顾青禾被校准二号的剑推到右侧,贺山又被活动架困在左侧,这一息只能由周砚自己保住。

系统要求完整控制一息。他刚握住,校准二号第二式便从上方劈落。周砚没有余劲,今日归整也没来得及使用,只能把签压在掌心,另一手以第十式贴身换侧。木剑擦着肩口落下,他沿测试单位外侧绕过,签始终没脱手。

一息结束。

第二张传艺签亮起。

裁定吏同时报出三项:系绳破坏合法,签牌脱离原位合法,持有满一息。场地留影从顾青禾挑绳、周砚点签到鞋尖横移全部连在一段,三个人各自完成一处。

【第五问终场:第二名。】

【获得传艺资格。】

退出铜线从地面升起,将周砚三人送到场外。校准二号的第三式落在空处,程序判断目标离场,立即转回赛道。它把剩下九式完整走完,最后停在传艺签原本悬挂的位置。

动作无误,终场第三。

这次它没被摧毁,兵器也没掉。输掉的只是停止、重启和那两尺不在标准路线里的横移。若顾青禾没挑绳、没踢签,周砚的剑再快也只能与它争一条线;若贺山没撑住一息,活动剑架早把三人一起压出位置。

校准二号走出终场后,自动复盘立刻生成。它在标准动作速度、封挡成功率和剑架通过用时上仍排第一,失败项只有“目标发生非标准横移后,路线重启耗时”。一项失分,足以让它第三;其他优势一项没少。

贺山出了场,先低头看盾。裂缝从上沿贯到下角,内衬也撕开一半,耐久显示只剩一点,无法继续用于正式战斗。

“终于从旧伤升级成需要花钱了。”他说,“藏剑院修盾按斤还是按裂口?”

胜利结算还没跳完,他已经在问修理价。器材吏看过盾面,只给出两个选择:换内衬并加铆片,或者直接换盾。前者便宜,重量会增加;后者更贵,旧材料可折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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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山抱着两半仍连在一起的黑岩盾:“先记账。今天它好歹算正式队员。”

器材吏给出初步费用。加铆片需要四十县功,重量增加一成;同级新盾要一百二十县功,旧黑岩材料折二十。周砚的500县功仍未动,他没有当场替贺山决定。盾是谁用,重量变化会落在谁肩上,得等贺山自己试过再选。

“先别付。”贺山说,“让我抱着新旧各走一圈。省八十县功,回头每次慢半步,也不一定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