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七式也得上

闻九章把门开到三指宽,听完复试规则,又关回两指。

“后六式不借。”他说。

周砚站在归藏楼门外:“我没来借。”

“那你来问什么?”

“大成十三式换线时,哪一处必须回基础受力?”

门缝里安静了一会儿。闻九章把一根竹片伸出来,点了点周砚腰间的练习剑:“你有七式。”

“对。”

“没有的招就是没有。问清它怎么回,也不会长出来。”

竹片收回,门又窄了一点。闻九章拒绝得很彻底,连一句模糊提示都没送。周砚也没继续敲门。昨天公开课看过十三式,今天再从闻九章嘴里拿一条答案,复试便少了验证的意义。

门后传来翻书声。周砚走出巷子前,闻九章又隔门补了一句:“七式是你练过的。眼睛记下来的六式,还不是你的。”

这话没告诉他梁照川哪里有破绽,只把边界再画了一遍。周砚回到住处,在小院里把前七式慢走一次。每到第七式收势,他都停剑归中线,不往记忆里的第八式接。肩背如何回收,他看得见;内息如何续、步位如何合,手里仍是空的。

最后,他把七式拆回三条基础线路。劈从哪里落,刺从哪里直进,撩剑经过哪一条最短的抬线,都比完整演一遍更重要。复试只要三次接触,不收一套看起来像十三式的表演。

开服第二十二日。前一日剩余三次归整已经作废,新一天刷新为3/3,余劲0/1。《青锋十三式(残)》仍是小成7/13,后六式没有入栏。周砚从归藏楼回县试场时,这几行状态原封不动。

场地已经划好。复试台四周撒着细白砂,中央立一根第三十二号木桩,桩顶插着那根空白木签。梁照川的外袍换成深灰练功服,肩、肋、双袖和前襟都方便留下白痕。

两柄钝头练习剑摆在验兵桌上,剑锋均匀涂着白粉。贺山拿干净黑布从两边各擦一次,布上留下同宽的白线,又把剑放上称重台。

白粉用的是县试统一石灰,里面混了少量蓝砂,普通灰尘擦不出同样颜色。贺山让器材吏先在废布上画三道样痕:完整接触是一条连续蓝白线,擦边只留断点,剑上飞出的粉末则散成小斑。三张废布编号封好,待会儿真有争议,裁定吏能拿它们对照。

“差二钱。”他说。

器材吏问:“要换?”

“先看允许误差。”

旧规写着同批练习剑相差三钱以内合格。贺山把较轻的一柄推给梁照川,较重的留给周砚:“免得打完有人说考官占了二钱便宜。”

梁照川看了一眼:“可以互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