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根剑桩蒙着黑布，子时过后也没多出一道剑痕。

周砚昨晚只在院里看了一遍位置，先去东四坊领了三人的临时住处。三张床、一个灶台和一口水井都在，床板确实没另收费。等归整次数刷新，他才带着《青锋十三式》残篇回到归藏楼。

【今日可归整次数：3/3。】

余劲仍是0/1。青锋熟练度池已经积出一串很长的数字，按钮也亮着，周砚没有点。

武学栏里的状态写得更直接。

【《青锋十三式（残）》】

【招式：7/13。】

【熟练度：未入门。】

没练会之前，池子再满也只是别人的废料堆在门口。他连门都还没有。

练功院里多了一把木剑。剑长三尺，护手磨得发亮，重量比他的铁剑轻两成。闻九章坐在后门内，膝上放着昨晚那把铁算盘，听见周砚拿剑，先报了一句：“木桩打断照价赔。”

“多少？”

“第一根十县功，往后每根加十。”

周砚看向第十三根。即便黑布后面真藏着神功，先打断的也可能是他刚清零的账户。

顾青禾坐在廊下，把昨晚写好的伤情记录放在手边：“左腕不做重力格挡。疼痛到五，停。”

贺山靠着尚未整形的盾，负责看院门和木桩：“我还可以负责证明它们进场前就是旧的。”

周砚走到第一根剑桩前，展开残篇。

七式图谱依次浮出。每一式都配着门派口诀，写的是引风、截云、回潮、折柳一类词。单看字面，很容易把力送得又高又远。周砚把那些名字先放到一边，只看脚下箭头、剑尖落点和腰肩转动。

第一式从右上斜落，核心是一条劈线。第二式收剑不回正中，前脚再进半步，剑尖沿最短距离转入刺线。第三式借刺势下沉，剑脊擦开对方兵器，手腕只需转过小半圈，最后从低处撩起。

劈、刺、撩。

后四式看着变化更多，受力仍绕不开这三条线。第四式把劈线藏进退步，第五式在撩剑后换肩，第六式用横移改掉刺出的角度，第七式则负责把前三条线重新接回起手。

基础剑法达到化境后，周砚能看清这些连接。看清不等于身体已经会了。

他从第一式起手。木剑斜落，剑尖离桩身预留的白线偏了两寸，右肩也抬得过高。系统没有给熟练度，只标出一句“动作未完成”。

第二次，剑尖回到白线，脚下慢了半拍。第三次，脚跟跟上，腰部发力又提前。周砚没有加快，逐项把多余动作收掉。直到第十一遍，木剑沿桩面擦出一声短响，剑尖停在白线末端。

【青锋第一式已掌握。】

【熟练度：0.03。】

归整按钮依旧亮着。他没碰，换到第二根桩。

第二式的难处在收剑。斜劈结束后，剑身离身体太远，直接前刺会拉扯左侧肩背。周砚调整脚步，让右胯先送半寸，剑尖便从桩侧转入正中。左手只扶剑柄末端，不承受撞击。

第三式练到一半，顾青禾叫停一次。周砚左腕虽没格挡，连续转身仍让固定带边缘发紧。她重新调整护带，确认手指感觉和握力无变化，才让他继续。

“游戏里的木剑也算康复器材？”贺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