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蒯府。
关兴牵着马,站在蒯府门前,手心微微出汗。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独自来办这么重要的事。
先生说了,今晚能不能安稳度过,全看这一趟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对守门的家仆道:
烦请通报一声,左将军麾下关兴,奉苏先生之命,求见蒯良老先生。
那家仆上下打量了关兴一眼,见他器宇轩昂,不似普通人,不敢怠慢,连忙道:
将军稍候,小人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家仆去而复返,恭敬道:
将军请进,我家老爷在书房等候。
关兴点点头,跟着家仆进了蒯府。
蒯府很大,比黄府还要气派几分,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底蕴。
关兴没心思看这些,跟着家仆七拐八绕,来到一间书房前。
将军请,我家老爷就在里面。
关兴整了整衣冠,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一个老者正坐在桌前看书。
老者约莫六十来岁,面容清癯,眼神锐利,一身儒衫,气度沉稳。
正是蒯良,蒯子柔。
关兴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末将关兴,见过子柔先生。
蒯良放下书卷,抬眼看了看关兴,微微点头:
你就是关云长的公子?果然虎父无犬子。坐吧。
谢先生。
关兴在椅子上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块州牧令,双手递了过去,
先生,这是我家苏先生让末将带来的。苏先生说,他只用这信物请蒯家一次 —— 今晚,他必须安稳度过去。
蒯良接过州牧令,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柔和起来,这是刘表的信物,还是自己建议刘表打的令牌,
那个时候四十多岁的刘表独自一人来到荆州,降张虎、灭陈生,在自己的辅佐下好不威风,一晃一二十年过去了,自己和景升兄都老了啊,,,
他沉吟片刻,看着关兴道:
苏怀璋…… 现在在驿站?
正是。
关兴点头,蔡瑁今夜必然会对我家先生下手。我家先生说,他知道蒯家为难,不求蒯家与蔡瑁翻脸,只求今晚能让他平安度过。这是刘荆州的信物,也是刘荆州的意思。
蒯良沉默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半天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对关兴道:
关将军稍候,老夫去去就来。
说完,起身出了书房。
关兴坐在椅子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蒯良会答应吗?
要是蒯家不帮忙,今晚先生可就危险了。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心里打定主意,就算蒯家不帮忙,他也要赶回去,和先生、兴国一起,跟蔡瑁拼了!
……
蒯良出了书房,径直来到后院的一间密室。
密室里,一个中年文士正坐在那里喝茶,正是蒯越,蒯异度。
看到蒯良进来,蒯越放下茶杯,笑道:
大哥,怎么了?急匆匆的。
蒯良在他对面坐下,把州牧令放在桌上,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