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等出了岔子再补救,黄花菜都凉透了!
想到这儿。
朱元璋望向苏慕的目光里,满是诚挚的谢意,由衷开口:
“多谢苏先生!”
“咱懂了!”
“谁不爱听顺耳话?连咱自己听了都舒坦,何况这几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
“心性尚在长成,三两句挑拨,就容易乱了方寸!”
说完,他虎目一扫,目光如电扫过儿子们:
“还杵在这儿发什么呆?”
“还不快谢过苏先生!”
“天天为你们几个操心劳神,头发都快白了一半!”
一听这话,
兄弟几人当场僵住,脸上笑容比哭还勉强,心里直嘀咕:挨骂最多的明明是您老啊,怎么全算到我们头上了?
可这种念头,打死也不敢往外冒半句。
天家父子,君臣有别,父命如山,哪容得下半点质疑?
只得手忙脚乱起身作揖,连个“不”字都不敢吐露。
见状,
苏慕忍不住摇头轻笑,却也拿这位老朱毫无办法。
果然是行伍出身的老将,手段干脆利落,透着股不讲理的江湖气。
“剩下两条,咱们一块儿说。”
苏慕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发酸的脖颈,语气沉稳:
“第四,搅动人心。”
“第五,树立威信。”
“谎言,可以用来搅乱局面,让人惶惶不安;人在慌乱中,最容易被权力牵着鼻子走……”
“进而让掌权者更顺利地达成目的。”
“说白了,就是专攻心理防线!”
他抬眼看向一个个张口结舌的皇子,嘴角微扬:
“论起搅动人心,你们爹勉强也算半个高手。”
“不过嘛……陛下这本事,全用在自家骨肉身上了。”
小主,
朱元璋:“???”
“不断用惨烈的失败结果碾压对方,瓦解其意志,让他失去理智判断,只能唯命是从。”
稍顿片刻,苏慕接着道:
“反过来,陛下平日对付朝臣,反倒很少使这一招,常常跳过心理博弈,直接亮刀子。”
“这谁能扛得住?”
“人家刚出错,正是破绽最多、最容易动摇的时候,你倒好,不趁机敲打敲打他的心神?”
“把他心态击溃了,往后死心塌地替你办事,岂不比砍脑袋划算得多?”
面对这般毫不留情的剖析,朱元璋面皮发烫,眼神躲闪,几乎不敢与苏慕对视。
这时,太子反应极快,立刻起身替父亲解围:
“苏先生息怒,”
“父皇此前确有急躁之处,如今已沉稳许多……”
“就像刚结案的空印案,若换作从前,哪还会留活口?”
“可这次,父皇心怀仁厚,依循圣人之道,凡未从中渔利的官员,一律免死。”
“只诛首恶,重罪者斩立决;余下小吏,则发配樱花寻矿淘金。”
“废物利用,两全其美,岂不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