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上什么毛病,他自己最清楚;可几十年养成的习惯,偏偏还是屡试不爽的成功老法子——
改不了,也不想改。
见朱元璋久久不语,苏慕摇头轻笑,也没再步步紧逼。
毕竟做皇帝的,大多如此:听得进批评,却未必肯照着改。
“哎——”他侧身望向一脸错愕的朱棣,抬抬下巴:
“别光傻站着,给你爹讲讲我之前教你的‘围师必阙’。”
“啊?”朱棣倒抽一口冷气,当场僵住。
“啊什么啊,抓紧时间,别磨蹭。”
他收起笑意,目光不容置疑,完全无视朱棣求饶的眼神:
“开始。”
“讲不出来,以后就别登这道门了。”
朱棣嘴角一抽,笑容比哭还难看,却连讨价还价的胆子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本能地垂下头,不敢直视老头子的眼睛:
“呃……”
“就算把敌人团团围住,也必须留一条生路……”
“把所有人的活路都堵死,等于把自己的后路也一道封死了。”
“统兵打仗是这样,为官做事也是这样……”
话还没说完——
啪!
苏慕双掌一合,接得干脆利落:
“对喽。”
“为君之道,同样如此!”
“万变不离其宗!”
他举杯朝朱元璋略一示意,笑着补了一句:
“前面讲过的,我就不重复了。嗯,回头让燕王教陛下便是。”
朱元璋:“……”
朱棣:“???”
太子朱标默默长叹,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愁——让四弟去教父皇?这事儿真能干?
苏先生这脸,是半点没给皇帝留啊……
片刻静默后。
“苏先生莫拿咱打趣了……”
朱元璋脸上泛红,终于绷不住了,连忙摆手解释:
“大道理咱不是不明白!”
“可这习惯改不了啊,真没法子,咱也没招!”
“哪有儿子教老子的道理?”
“这不是全乱套了吗?”
明知苏慕有意回敬,老朱还得赔着笑脸,头一回真切尝到了什么叫憋屈又拧巴。
“陛下没办法,我也只能另想法子。”
苏慕两手一摊,笑意轻松,坦然接下他的躺平:
“我教的您听不进,那就换个人教。”
“不过您放心……”
“要是老四讲不透,那就让老大来;总有一句话,能让您听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