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朱标已双膝撑地,呼哧带喘,汗水顺着鬓角直往下淌;
朱棣稍好些,但也喘得厉害,额上汗珠密布,胸膛起伏不定。
“你俩啊!”
马皇后摇头失笑,语气里带着无奈:
“真该好好练练身子骨了!”
“半大少年,干点活就气短力竭,这像什么话?”
“还不如你娘我当年呢!”
兄弟俩只能尴尬一笑,挠挠后脑勺,脸上火辣辣的。
就在这时——
苏慕背着手,不紧不慢踱了出来。
他定睛一看,满脸茫然:
“呃……你们这是在干啥?”
这声音一响,朱棣立马丢下锄头,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
“苏先生!”
“哎哟!您可算忙完啦!”
“怕扰了您清静,我们帮着拾掇拾掇院子!”
“这位,是我娘!”
苏慕:“???”
“这位就是苏先生?”
马皇后上下打量一番,微微颔首,神色诚恳:
“果真是年少俊杰,气度不凡!”
“冒昧登门,还望先生见谅……”
苏慕闻言哭笑不得——本想着拉拢当朝重臣,结果父亲没来,倒把母亲请来了?
说他愣头青,还真没冤枉他,这股实诚劲儿,实在叫人招架不住!
“无妨。”
“夫人太客气了。”
他只得拱手回礼,该有的礼数,一分不少。
眼前这位妇人,贵气天成,却不端架子、不摆威严,反倒透着一股温厚亲切。
总之,第一印象极佳。
只消一眼,便知出身不凡——想必年轻时也是世家闺秀,那股与生俱来的从容气韵,早已融进骨血,绝非后天模仿可得。
“在下招呼不周,还请夫人莫要见外。”
“夫人请——”
见苏慕谦和有礼、伸手相让,马皇后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却忍不住埋怨老朱:
苏先生哪里不通情理?
分明温文尔雅、平易近人!
净瞎说!
肯定是哪处细节没做到位,惹得人家不快了!
动不动就甩锅,真行!
收回思绪,她展颜一笑,不抢主位、不越规矩,依样还礼:
“先生请——”
苏慕见状,忍俊不禁,也不再推让,当先迈步前行。
朱标与朱棣一左一右扶着母亲,紧随其后。
一行人步入中厅落座。
马皇后先命儿子奉茶,随后开门见山,欠身致谢:
“多谢先生在狱中照料犬子月余,我这个不成器的孩子……”
“给您添麻烦了!”
“说来惭愧,都怪我这个做娘的,从小疏于管教,让他养成了许多毛病……”
“实在不该!”
“让您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