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斗胆揣测……”
“这恰恰也是先生对四弟的提点!”
“说到底……四弟本就习惯另辟蹊径、剑出险招,先生挂心,实属情理之中……”
太子话音刚落。
朱元璋慢慢挺直了腰背,眼里那份赞许几乎藏不住,大掌重重拍在对方肩上,力道十足:
“好小子!”
“讲得有分量!”
“说句实在话……咱对老四花的心思,连苏先生的一半都不到。”
“咱身上这些老毛病,也该动真格改一改了……”
“不用多想,老四那小混账,准是跑去苏先生跟前倒苦水了。”
“埋怨咱、嫌弃咱、背地里编排咱!”
“这小混账……他屁股刚抬起来,咱就知道他要往哪儿蹽!”
朱标一听,脸上顿时挂不住,笑得比哭还僵,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终究没替弟弟说出一句囫囵话。
就在这当口,墙外传来苏慕沉稳清亮的声音,不轻不重,恰巧替太子解了围。
“刚才说的那些,充其量只是入门级的门道,离真正能用的法子,还差得远。”
苏慕耸了耸肩,语气轻松:
“无非是帮你更快上手;可现实中遇到的局面,比刚才举的例子,复杂成百上千倍。”
“不说了,再多讲也是白费力气……”
“你先出去瞅一眼,买个饭都能把人弄丢?再不回来,我可真要开饭了。”
这话一出,
朱棣立马弹了起来,手挥得快出虚影:
小主,
“哎哟苏先生,别啊!”
“您都开了头,可不能半截撂挑子啊……”
“我晓得您是想让我回去自己琢磨,可……这玩意儿我真啃不动啊!”
“先生行行好,再点拨两句!至少把【感官屏蔽】这块讲透嘛……”
“回头咱们陪您喝个痛快!”
“不醉不散,权当赔礼!”
看他一脸诚恳讨教的模样,苏慕忍不住摇头笑了,心里却也软了几分。
态度倒是真端正,脑子确实有点跟不上趟。
无奈之下,到底还是心一软,摆摆手让他坐回去,长叹一声:
“靠外部布置实现的【感官屏蔽】,说白了都挺粗糙,破解法子多如牛毛,我就不细说了。”
“真正棘手的,是【自我屏蔽】——老话讲得好:‘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可偏偏有人宁听谗言,不纳正言,就是这个理。”
咕咚!
朱棣喉结一滚,满脸不信:
“自我屏蔽?”
“世上真有这么糊涂的人?!”
苏慕闻言挑眉,斜睨他一眼,气乐了:
“没有?满大街都是!”
“从小受的熏陶、日常接触的信息、自己偏好的方向,早把你框进了一个窄圈子里——你只看得见合胃口的东西,压根注意不到别的声音。”
“就像有些人,压根没想过‘洗脑’这回事,一边给自己灌迷魂汤,一边还笃定自己清醒得很。”
他伸手推开越凑越近的脑袋,面露嫌弃:
“你翻翻史书,会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
“皇帝个个精明过人,怎么还会被奸臣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