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要是晚回去一步,那臭小子又该满宫找人了!”
说完,他整了整衣袍,抬脚就要往外走。
可第二条腿刚离地,身后便传来一声清亮的喝止:
“站住!”
“这话让你说的?真有你的!”
“合着诏狱成你们爷俩常驻之地了?”
“干脆今晚别回宫了,明儿早朝直接挪到诏狱开,岂不更省事?”
“也免得耽误你‘正经事’!”
朱元璋闻言,后颈一凉,忙不迭转身赔笑:
“妹子!你这话说的……”
“咱又不是去干见不得人的勾当,是去听课!学本事!”
“今儿可是苏先生最后一课,干货堆成山,咱和老大听得入神,受益匪浅!”
说着,他下意识瞥了眼窗外,见四下无人,这才凑近马皇后耳边,压低嗓音:
“妹子,这话你信不信……苏先生把‘屠龙术’里最要紧的那套法门,全传给咱家老四了!”
马皇后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愕:
“重八!”
“你没哄我吧?”
“那可是……屠——”
“苏先生教老四这个,图的是啥?”
朱元璋连连摆手,急急解释:
“哎哟——妹子你可误会了!”
“苏先生不是叫老四拿它去伤人,是让他握着这柄利器,去护万民、安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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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要紧的一课……咱能不去听?”
马皇后听完,恍然醒悟,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原来如此……”
“先生这份胸襟,实在令人肃然起敬……”
“或许正应了那句话——道在人心,术在人性。”
朱元璋郑重颔首,随即起身:
“妹子说得极是!那咱先告退,回头再细聊。”
“去吧。饿了就差人捎个话,别让老大来回奔波——孩子跑累了,你又没做亏心事,心虚个啥?”
“行了行了,咱记住了!”
夫妻俩边说边往外走,刚跨出殿门,就见太子朱标一阵风似的赶了回来。
“老大?”
“你怎么回来了?”
朱元璋眯眼一瞧,满脸疑惑:
“出啥事了?”
“诏狱那边不稳当?”
“咱不是让你守着听讲吗?”
“万一漏了苏先生的要紧话,可怎么补?”
朱标双手扶膝,缓了口气,这才依礼躬身行礼,一丝不苟:
“儿臣叩见父皇,叩见母后!”
“回父皇,诏狱一切如常。只是……四弟喝醉了,先生也便提前收了课。儿臣这才赶回来复命。”
朱元璋一听,额角青筋直跳,血压蹭地往上蹿:
“这小混账!”
“还能指望他干成啥?”
“陪个酒都能把自己灌趴下!”
“脑子呢?”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光盘!”
“怪咱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