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先生不一样——教书就是他的老本行,千奇百怪的孩子,脾气各异的娃娃,他见得多了,早习以为常。”
“见得多,自然想得多;想得多,办法就活络。这不正是他常说的‘因材施教’?”
朱元璋抬手拍拍夫人的手背,宽慰道:
“所以啊,真不用悬心——苏先生既然敢这么教,必有他的底气!”
“这一个多月,老四进步飞快,早就不是从前模样……嗯,就那张嘴还是欠收拾,其余地方,全是脱胎换骨!”
“等你再见他,怕是得愣一愣!”
“换个角度说——把你交给他,或把咱交给他,或者交给旁人,谁能教出这样的成效?”
“术业有专攻!这次你信咱一回——别瞎掺和,多给老四些信任。咱朱家的娃,哪有你想的那样经不起风浪?”
“这可是咱大明的藩王!”
话音刚落,
马皇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又咽了回去。
这些道理,她怎会不懂?
可就是放心不下!
天下当娘的,哪个不是这样?
哪怕贵为皇后,也跳不出这份牵挂!
“好了,你也别揪着不放了,听咱的,错不了。”
朱元璋见状,忍不住笑了:
“成天嫌咱不操心儿子,那老大总该管管弟弟吧?”
“你看老大回来也没多问一句,你跟着急什么?”
“真没事!”
马皇后轻轻摇头,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不说了,说不过你,你总有你的歪理。”
“只要老四平安,别的,我都不挂心。”
朱元璋耸耸肩,也不再接话。
总算哄顺了夫人,正事该办了。他侧身望向伏案疾书的朱标,开口道:
“老大,笔先搁一搁。”
“你去传个话,让天德进宫一趟!”
“……这个时辰,他该从玄武湖大营回来了。”
这话刚落,
正要转身离开的马皇后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重八,你瞅瞅现在几更天了?这时候还叫天德进宫,图个啥?”
“真有火烧眉毛的急事?”
“再说,徐家姑娘白天才刚退了婚,你晚上就把人家老子拎进宫,你又打的什么主意?”
面对马皇后的连珠炮,朱元璋两手一摊,毫不在意:
“瞧你,又往歪处想了不是?”
“咱跟天德什么交情?会为这点小事动气?”
“再说了,你不是还讲过,没娶成徐家姑娘,是老四福薄;咱不是也答应了,回头试试搭桥,把苏先生跟徐家丫头凑一凑?”
“咱找天德,谈的是公事!”
“不沾私事!”
“至于孩子们那些鸡毛蒜皮——咱眼下真顾不上!”
话音刚落,朱元璋不动声色地朝太子使了个眼色,朱标当即会意,悄然退了出去。
“若身子乏了,便早些回宫歇着吧,这儿有老大照应,您不必挂心。”
“来人,快扶娘娘回宫!”
话还没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