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猛地一怔,眼神里满是错愕,脱口喊道:
“重八!”
“你这是做什么?”
“九江那孩子虽年轻,可实实在在打过仗、立过功。你一道令下,官职削尽,连北垡都不让上阵……”
“是不是太狠了?!”
“眼下大明正是缺人的时候,怎能把有胆有识的年轻人拒之门外?”
朱元璋面色沉静,抬手示意左右退下:
“什么有胆有识?纯属糊涂蛋!”
“苏先生的话,咱信得过!”
“宁可信其真,不可信其假——上回那事,想起来还心头发紧!”
马皇后一手按住额头,眼前阵阵发黑,心里清楚劝不动了,索性闭嘴不言。
此刻她只想亲眼瞧瞧,这位苏先生究竟是何等人物?
单凭一张嘴,搅得朝堂上下不得安生,片刻不得清静!
儿子像中了邪似的言听计从,连他爹都跟着魔怔起来!
“不跟你多说了,咱这就走。”
朱元璋换上一双草鞋,边系带边交代:
“晚饭不用等咱,咱带老大出宫一趟。”
“你乏了就早些歇着,宫里一切妥当,不用你操心挂念,真没事!”
马皇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火气,忍不住念叨:
“又往哪儿跑?”
“这才回来几个时辰!”
“你们父子俩天天往外钻,不怕底下人嚼舌头?”
“国事都不管了?!”
朱元璋整衣起身,不耐烦地挥挥手:
“跟你讲,你也听不懂。”
“咱就是去办正事!”
“刘伯温那老家伙,给咱出了个馊主意,以为能蒙混过关?”
“他不是爱装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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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咱就让他装个痛快!”
“走了!”
望着那越走越远的背影,马皇后胸口发闷,重重叹了口气。
这一家子,没一个让人踏实的!
天牢关一个;东宫罚一个;如今又疯了一个!
真行!
就在朱元璋带着太子朱标,急匆匆赶往诚意伯府时——
曹国公府。
李景隆直挺挺跪在祠堂中央,脸上写满委屈与茫然。
一旁,李文忠攥着御赐龙纹腰带,两手猛力一扯,“啪”地一声脆响。
“说!”
“你到底干了什么混账事!”
“老子的脸,全让你丢光了!!”
李景隆眼圈通红,仰起脸哽咽道:
“爹!”
“那个叫苏慕的先生,我压根没见过,连这名字,都是今天头一回听见!”
“陛下抓错了人,您可不能也冤枉我啊!”
李文忠见儿子哭哭啼啼、窝囊至极,怒火更盛。
“啪!”
一记耳光扇过去,李景隆当场弹了起来。
“好!还不说实话?”
李文忠飞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随即一脚踩住后背,侧身抡开腰带,一边抽一边吼:“你还真有本事!”
啪!!
“毛骧亲自提审你,你面子倒不小!”
啪!!
“你能活着回来,算你祖上积德!”
啪!!
“快讲!你又在外头惹了什么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