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或许还有用。
“来,开一枪试试?”
吴钰停下脚步,歪着头笑道:“我也就是个血肉之躯。
若是打 或者穿心,照样得躺下。”
“别……别过来!”
凉师爷步步后退,宛如受惊的鹌鹑。
大声呼喝着试图壮胆。
可当他意识到身处的是八百里秦川地界时,底气瞬间泄了一半。
手里虽有铁疙瘩,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那可是连厉鬼都能秒杀的存在!
一把破枪算个屁?
突然,凉师爷脑海中闪过一个惊悚的念头。
他瞪大双眼,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不是人!”
这几天同吃同住,看似熟络。
可回想初遇那晚,吴钰孤身一人出现在荒山野岭。
现在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这笑容背后,藏着怎样的非人之物?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理智。
眼前这张笑脸,此刻看起来狰狞无比。
“瞧您这副尊容,倒显得我像个趁火 的恶棍。”
吴钰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戏谑。
“凉老儿,还有那个什么师爷的。”
他随手将琴盒往石上一搁,大马金刀地坐下,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这几日相处下来,也算交了个朋友。
虽说你们二位老家伙没安好心,想拿我去探路踩雷,但我这人嘛,心软,见不得人受苦。”
“给条活路吧,你自己选。”
“第一条道:放你下山。
手里攥着这把枪,若能凭本事活着走出这片地界,便去杭城找‘XX阁’。
报我的名号,那里自会安排你的后续生计。”
话音落下,吴钰并未立刻继续,而是站起身,轻轻拍了拍琴盒上的灰尘,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当然,你也可以试试第二条路……”
“别说了!大爷!活祖宗!”
凉师爷脸色瞬间惨白,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哪里还敢让他把话说完?
即便没见过世面,电视电影也没少看。
这种时候还需要选吗?
那第二条路,分明就是死路一条!
别说这八百里秦川地形复杂,凶险万分,单凭眼前这位爷的手段,想要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一念及此,凉师爷浑身冷汗直冒,哪还敢迟疑半分?
“真不听听?第二条或许也不错。”
吴钰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不听!绝对不听!就选第一条!”
凉师爷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紧绷,一副生怕对方开口的模样,逗得吴钰哈哈大笑。
“既然选了,那就好自为之。”
吴钰收敛笑意,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八百里秦川的地势,早已沧海桑田。
外人看着寻常,实则别有洞天。
你若能活着走到山脚,才算过了关。
届时,收你做个手下也不是不行。”
“明白!明白!”
凉师爷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从吴钰抛出第一个选项起,他就读懂了对方的意图。
那种神鬼莫测的手段,若是能追随其左右,此生再无遗憾!
至于考验?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此高人,岂会随意让人靠近?只有经过筛选,才配成为棋子或爪牙。
就像挑狗还要看看牙口和品相呢。
凉师爷活了大半辈子,早已看透世事。
经历此番生死劫难,他隐约窥见了这个世界隐秘的一角。
既然有机会抱住这样的大腿,何不赌一把?
哪怕最终尸骨无存,这辈子也活得值了,死而无憾。
这一刻,这位老人仿佛大彻大悟,心中再无半点杂念。
吴钰瞥了眼凉师爷,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