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钰嘴角噙着笑,语气轻慢。
闷油瓶没接话,目光沉如死水,只淡淡吐出几个字:“这是陷阱。”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一旦女尸起身,她体内封存的暗弩也会随之激活。
弦已上满,随时待发。”
潘子眉头紧锁,满脸难以置信:“把箭藏在肉里?”
天真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这也太狠毒了!陪葬就算了,居然还要把人改成 机器!”
吴钰上前一步,手指虚点向女尸胸腔偏上的位置,靠近锁骨下方:“真正的原因不是伤人,而是毁掉钥匙。
只要机关一触,那把能开启紫玉盒的密钥就会碎成齑粉。
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下场只有一个……”
话音未落。
闷油瓶面色骤变。
寒光乍现,黑金古刀脱手而出,带着破空之声直刺黑暗深处。
轰隆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紧接着是金属断裂的脆响。
那枚致命的机括被硬生生劈断,而闷油瓶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入山洞。
众人屏住呼吸,以为会有一场恶战。
谁知不过片刻功夫,闷油瓶扛着一个昏迷的女人走了出来。
吴天真眼睛瞬间亮了,死死盯着那张脸,激动得浑身发抖:“阿宁?真是阿宁!”
他迫不及待地凑上去,一副恨不得扑倒的样子,眼里满是狂热。
吴钰看得直翻白眼,无奈地看向吴三省:“三叔,这侄子都二十三了,咱们回去是不是该给他安排几场相亲?”
吴三省闻言,老怀大慰,连连点头:“确实该安排了,早点抱上大孙子,我这辈子也就没遗憾了。”
他想起刚才那一瞬的危险,后背一阵发凉。
若非闷油瓶反应够快,现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可自家这个大侄子,转脸就把救命之恩抛诸脑后,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简直给老吴家丢尽脸面。
“三爷,洋人的装备。”
潘子将一把缴获的 递给吴三省,指着周围散落的帐篷,“看来之前看到的物资点,就是他们的据点。”
吴三省接过枪,转头看向闷油瓶:“你没事吧?”
“那些血尸刚异变不久,和血尸王不同。”
闷油瓶瞥了一眼昏迷的阿宁,语气平淡,“它们应该是受她控制。”
“阿宁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天真急得团团转,声音都在颤抖,“快救救她啊!”
吴三省犹豫了一瞬。
或许是因为天真的恳求,又或许是看在那些外国人的面子上。
他挥了挥手,示意潘子准备救人。
“成。”
潘子应声,脚步刚迈出去,胖子手里的绳子已经甩了出去。
“潘爷,这女人狠得很,指不定什么时候反咬一口,捆结实点才稳妥。”
“还是你想得周全。”
潘子点头赞许,顺手接过绳子,几下将阿宁手脚缚住,这才腾出手去准备施救。
两针肾上腺素推下去,阿宁眼皮颤动,缓缓睁眼。
目光扫过周围,最后定格在吴邪脸上,瞳孔骤缩:“你们……是你!”
她脑子转得极快,瞬间串联起线索:“为了鲁殇王的墓?”
吴邪刚要开口解释,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秘密?你说的是这个?”
胖子举起手中的紫玉盒,在手里抛了抛,一脸戏谑:“真不凑巧,这东西现在姓胖了!哈哈哈!”
“你找死!”
阿宁双目赤红,恨不得生啖其肉。
“识相点,现在这局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胖子收起嬉皮笑脸,眼底寒意乍现。
干这一行的,谁心里没藏着刀?胖子看似粗枝大叶,能在这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靠的绝不是运气。
之前看吴家姐弟出手利落且毫无破绽,深知此人不好惹,这才暂时按捺住贪念。
再者,上次因为牛头那档子事,他在阿宁手上吃了大亏,差点把命搭进去,这笔账他可一直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