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如梦初醒,虽然恢复了神智,但看向小哥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尴尬与无奈。

吴天真瞪大了眼睛,指着琴盒惊叹道:“老弟,你藏得可真深!这玩意儿居然真的是古琴!”

吴三书在一旁咧嘴大笑,上下打量着自家这个弟弟:“我还以为二哥只教你些打架斗狠的手段,没想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

“不清楚。”

吴钰小心地将琴收回盒中,重新背好,淡淡说道:“一位朋友所作,尚未完成,我只弹了半首。”

“朋友?谁?”

小哥追问,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执着。

能让这个人如此上心,对方想必是个极重要的人物。

吴钰思索片刻,答道:“ 省的,丁小雨。”

小哥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语,只是眼中的神色变得更加深沉。

船只继续顺流而下。

越往深处行进,河面上漂浮的死物越多。

密密麻麻的尸鳖 铺满了水面,景象骇人。

吴天真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地问:“三叔,这些虫子……都是刚才那琴声震死的?”

潘子凑上前,压低声音插话:“我听老一辈说过,东南亚某些秘术里,有用乐器操控生物或制造致命声波的法子。”

三叔捋着胡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有此理,但需要极高的造诣和精准的共振频率。

通常那种音波尖锐刺耳,难听至极。

可小钰刚才弹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显然不是同一路数。

看来老二为了栽培这孩子,确实下了不少血本。”

吴天真听着三叔从头到尾都在夸吴钰,心里顿时酸溜溜的。

他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三叔,那你倒是说说,当初怎么就没这么用心培养我呢?”

吴三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话留着年夜饭桌上跟奶奶说吧,看她不拿拐杖抽你!”

“这软脚虾也配进积尸地?”

心里虽这么嘀咕,吴三书面上却没表露分毫。

毕竟这孙子要是折在这儿,那位老人家估计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扒他的皮。

“味儿不对。”

小哥鼻尖微动,那股子浓稠得化不开的腐臭气已经贴上了鼻尖。

他声音沉得像闷雷:“前面就是积尸地了。”

话音未落,大奎那咋咋呼呼的嗓门就炸响了:“哎哟我的娘诶!棺材!全是棺材!”

这家伙吓得脸色煞白,眼神慌乱地在四周乱瞟,恨不得立刻找个高枝儿爬上去避难。

潘子眉头拧成了死结,看大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 。

带这么个拖油瓶出来,简直是给自己添堵。

吴三书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水面,突然瞳孔一缩:“停船!”

他指着前方,手指都在颤抖:“那两个棺材……怎么少了一口镇尸砖?这黑砂不腐!这是要起尸的前兆!”

“二侄子!”

回应声利落干脆。

吴钰反应极快,背包拉链拉开的瞬间, 哗啦作响,纷纷落入同伴手中。

此刻小船顺着暗流疾驰,早已穿过狭窄河道,速度快得惊人,无需划桨也能破浪前行。

“黑驴蹄子备齐!”

“收到。”

吴钰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是他头一回真刀 碰这种级别的货色。

在此之前,他在十一仓蛰伏五年,翻阅无数机密档案,都没见过如此诡异的局。

若非主线任务强制开启,这类阴邪之事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视野里。

想通这点后,他便不再执着于猎奇,而是专注于生存与破局。

“记得资料里提过,这积尸地 的不是普通厉鬼,而是一个‘女傀’。”

吴钰在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