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真正的顶级收藏家,才会随身携带这种难得一见的宝贝。

带这种东西的人,会在乎几个破瓷器的钱吗?

显然不可能。

所以,吴天真心里踏实得很。

他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吴钰真的打碎点什么。

毕竟,只要开张,就有进账嘛。

吴钰瞥见对方那点拙劣的小心思,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弧度。

他低头扫视满地散落的瓷瓶古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刚回国没几天,倒把三叔那套圆滑世故的皮毛学了个大概。

也不知道这算是福是祸。”

吴天真脑子卡壳了,愣住后猛地抬头:“等等,你认识我三叔?”

吴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人,慢条斯理地报上姓名:“自我介绍一下,吴钰。”

紧接着抛出一个重磅 :“我爸,吴二柏。”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吴天真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说什么?我爸是吴二柏?我那个二叔?”

吴钰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比你小两岁,按辈分,该喊你一声堂哥。”

“停!打住!”

吴天真手忙脚乱地挥舞着手臂,脚步虚浮间差点踩碎地上的陶罐。

好在吴钰反应极快,身形一闪,稳稳护住那些易碎品,这才松了口气。

“至于这么吃惊吗?”

吴钰心疼地瞥了一眼那对差点遭殃的瓷器,“好歹也是吴家的东西,碎了一个,你赔三十万起步。”

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进化成邪帝、纯粹是个熊孩子的堂弟,吴钰心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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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说是你家的?这都是我的财产!”

吴天真下意识反驳。

“山水居宅子归三叔,”

吴钰冷冷指出事实,“地上这些物件,是我爸送来给你撑场面的。

算算账吧,你目前负债一百四十六万,山水居盈利为零。

告诉我,哪里属于你?”

吴天真张了张嘴,最终哑口无言。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一种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

以前他是九门吴家唯一的单传独苗,挥霍无度也没人管。

可现在,如果吴钰身份属实,哪怕不是正统继承人,二叔的那份家业也迟早是他的。

“不行,我得确认一下!”

吴天真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号。

吴钰懒得再跟他废话,将手中瓷瓶妥善安置,转身进了隔壁一间干净屋子休息。

电话那头,吴老三早已醉倒。

并非酒量差,而是积压多年的压力终于释放,借着半斤白酒沉入梦乡。

接起电话的是潘子,语气恭敬却透着疲惫:“小三爷,您有事?三爷喝高了,刚睡下。”

“喝高了?”

吴天真难以置信,“不可能啊,我三叔多年滴酒不沾。”

若非知道是潘子接听,他简直怀疑三叔是不是出了意外。

“三爷这是高兴!”

潘子是个直肠子,对着吴天真根本藏不住话,竹筒倒豆子般把前因后果全抖落了出来。

手机从掌心滑落,吴天真盯着黑屏的屏幕,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魂魄。

屋里静得可怕。

他僵硬地转过头,目光落在正在整理房间的堂弟身上。

那背影看起来随意又陌生。

“电话打完了?”

吴钰停下手中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我就纳闷了,真假不论,你第一时间不该找你爹对质吗?我可没听说大伯父把你过继给三叔那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