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一百的阶乘，他又倒在地上抽搐了好久；

最后为了对抗蛇形怪物，强行提升到10的五层指数塔，脖子上出现了流动的数字纹路，那时候的游玉树，已经半只脚踏进了被污染同化的深渊。

游玉树的每一次提升，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和越来越深的污染。可就是这样拼了命、赌上性命堆起来的数值，在遇到葛立恒数的时候，前面所有的努力都显得无比可笑。

葛立恒数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攻击，只是吹了一口气，游玉树就被轻易杀死了，连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更让人绝望的是，葛立恒数根本就不是数学殿堂内的最大数，甚至连顶级都算不上。

秦浩还记得《高阶生存补充守则》第四条里写的内容：不可数大厅内，康威链可被击杀，只要你的数值超过它，就能获得它的数值，成为内部区域的真正掌控者。

这也就意味着，数学殿堂内部真正的终极存在，是康威链。

秦浩不知道康威链到底有多大，也不清楚康威链的定义和计算公式，但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它一定比葛立恒数还要可怕无数倍。

就像原本强大的古戈尔，在10的三层指数塔面前不值一提，10的五层指数塔在葛立恒数面前如同尘埃一样。

自己此刻认为无比巨大、能轻易碾碎一切的葛立恒数，在康威链面前，恐怕也同样是一个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数字。

这个地方的实力差距，从来都不是几倍、几十倍，而是维度级别的碾压。

所以，墙上那个被地安局污蔑为“疯子胡言乱语”的手写《提醒》，才是唯一正确的生存指南。

跟数学殿堂内的怪物比拼数值，从一开始就是一条死路。

那些地安局发布的、鼓励提升数值、追求高阶运算的守则，全都是设计好的陷阱，是把人一步步引向被污染同化的不归路。

要想真正离开这里，就必须彻底抛弃“堆数值”的思维，找到另一条路，一条不依赖数值增长的、完全不同的路。

秦浩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冰凉的根号符号，另一只手掏出了自己的黑色计算器。

计算器的屏幕上，还跳动着那个刺眼的“”。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地按下了减号键，然后清晰地输入了个“10^7”。

减去，结果是负。

按照这个空间的规则，数值变成负数，就意味着死亡，意味着被这个世界同化。

但秦浩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在按下等号的同时，将手里的根号符号，狠狠地拍进了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