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最终还是没能从杨光嘴里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回到家一觉睡到天亮，起身换了衣服，出门找了家最近的手机店，买了台新的智能机，又去营业厅补了手机卡。

等手续办完，新手机开机的那一刻，秦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杨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杨光那标志性的爽朗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秦浩？你终于给我有消息了，你没事吧！”

秦浩握着手机站在街边问：“杨光，我问你，你去到九霄高塔的九楼了吧，到底是什么地方？”

“九楼？”对面的杨光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九楼就是车站啊。”

秦浩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九楼就是车站啊，”杨光的声音依旧正常，听不出半点心虚，“我到了九楼之后，发现那里竟然是我们下车时的牛山村车站，我就在那等车，等了没多久火车就来了，我就坐火车回银鹭市了。我一路都没看到你人，给你打电话一直是关机，我还担心呢，怕你出什么事，现在知道你没事就放心了。”

电话两端陷入了沉默。

秦浩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

九楼是车站？

秦浩不知道要说什么。

秦浩不记得九霄高塔九楼的样子，可自己记得前面楼层的污染，见过扭曲的空间与诡异的景象，九楼怎么可能是车站？怎么可能有火车？

这种谎话编得也太敷衍了，连一点像样的逻辑都没有，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这种说辞。

可奇怪的是，听着杨光的声音，又没觉得他在撒谎，就感觉他说的，是完完全全的事实，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秦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秦浩突然想明白了，不管杨光到底是真的对九楼的真相一无所知，还是从头到尾都在装傻，自己都不可能从杨光这里，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最终，秦浩含糊地应付了几句，说自己没事，就匆匆挂了电话。

到了晚上八点，秦浩点开了那个几天没开过的直播软件，找到了小爱。

直播间依旧没什么热度，小爱笑着和直播间里为数不多的观众互动着，标志性的唢呐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