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车厢内传来慵懒的回音:“随你安排。”
这一路上,他对这位外表高冷、实则厚脸皮的姐姐早已见怪不怪。
既然说也不听,那便由着他折腾。
车轮碾过草丛,马车缓缓驶入路边的一片幽林。
衙役们利索地解开马匹,卸下重物。
坐在轮椅上的无情,借着机关巧劲,顺滑地降落在地面。
徐自封推着她来到一棵老槐树的浓荫下。
从怀中掏出油纸包和水囊,递了过去。
身为讲究生活品质的富家少爷,他的吃食自然与普通差役不同。
那是刚出炉的桂花糕,香气扑鼻。
入口绵软清甜,回味悠长。
徐凤年吃饭向来风卷残云,几口便将糕点塞入腹中。
等他叼着根草根剔牙时,无情才慢条斯理地嚼完最后一口。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斑驳光影中,女子的侧颜宛如画卷。
无论何时,美丽的女子总是最吸引人的眼球。
尤其是这种超凡脱俗的存在。
徐自封倚树而坐,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无情身上打量。
盛崖余的美,足以媲美前世那些神话中的仙子。
然而,当视线触及对方静止的双腿时,眼中的惊艳瞬间转为疑惑。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姐,你这腿脚不便,是天生如此,还是后来遭的灾?”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揭人伤疤,乃是大忌。
身体的残缺,往往伴随着心理的敏感与孤僻。
双腿,正是无情心中最深的刺,是她这辈子最忌讳提及的痛点。
咀嚼的动作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无情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死死盯着徐自封。
完了。
这就叫祸从口出。
徐自封心头一紧,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清醒一下。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脚尖无意识地蹭着泥土,结巴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若说是后天受的伤,我倒知晓一味偏方,或许能治。”
看着少年涨红的脸颊,那模样不像是在撒谎。
无情心底那股寒意稍稍散去,一丝暖意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