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是个什么东西?”

“有人地界,就有恩怨;有恩怨,便有江湖。”

“它无处不在。”

“他往哪退?”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呛得无情一时语塞。

半月奔波,风尘仆仆。

终于抵达福州地界。

福威镖局的大门口,高台阔槛,青瓦红墙。

两侧石狮威风凛凛,朱红大门敞开着,隐约可见内部的亭台楼阁,昔日辉煌尽显无遗。

徐自封抬眼扫过匾额,推着无情缓步踏入。

虽然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但脚下的青石板上,仍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斑点。

四周一片狼藉,箱柜翻倒,杂乱无章。

血手印干涸发黑,死死嵌在青砖缝隙里。

无情目光如刀,迅速扫过这方院落。

“痕迹太少。”她眉头微蹙,语气平淡却透着冷意,“林家反抗得毫无章法,甚至可以说……不够激烈。”

徐自封弯腰,指尖从砖缝泥垢中挑出一枚短镖。

他随手抛了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毕竟川湘地界,江湖人最擅长的不是硬碰硬,而是 和暗器 于无形。”

两人只在院中驻足,并未踏入内室半步。

余沧海此人行事张扬,自报家门时声震屋瓦,周围邻居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对付江湖客而言,这种证词已然足够定罪。

跨出门槛,衙役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这对气质迥异的男女。

那眼神像是在看神仙,又像是在看瘟神,最终化作一声怯生生的询问:“大人,下一步去何处?”

此案无情仅是协查,故沉默不语。

徐自封接过话头,言简意赅:“带路,向阳巷,林家老宅。”

“喏!”

衙役虽满腹狐疑,却不敢多问半句。

……

向阳巷深处,静得可怕。

林家老宅并不显赫,只是一座寻常民居。

门锁早已朽坏,轻轻一推便开。

许是荒废已久,门轴转动间,灰尘簌簌落下,如雪崩般席卷空气。

待尘埃稍定,徐自封停下脚步,侧头吩咐:“在外等候。”

衙役们齐声应诺,躬身退至门外。

徐自封一手扶着轮椅轮缘,缓缓推进堂屋。

院内落叶堆积,枯枝败叶掩埋了昔日的繁华。

正屋已被打通,改造成一间半敞的祠堂。

气氛肃杀,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香火味。

供台居中,摆满了十几块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