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很轻,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不过你跟袁基都是习武之人,都没错过这道轻得几乎无声的脚步。
袁基动作倏地一顿,目光投向门口。
只见你所在的房间的门蓦地开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走了进来,在沉沉的夕阳下,男人碧色的眼睛熠熠生辉。
他仿佛一点都不担心被其他人发现,大摇大摆出一种坦荡的态度,然而,见到房间内的袁基时,仍然不可避免地动作一顿。
但也只顿了一瞬,他轻飘飘地瞥了一眼穿着文士服,宽袍大袖的袁基,随即把目光转向你。
“能走吗?”
他大概对自己的武功相当自信,所以压根没把袁基放在眼里,语气平淡地问了这么一句。
看到除了袁基之外的其他人,还是来救自己的,你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这几天你没怎么吃袁基送的饭食,力气早就恢复了,奈何铁链别说栓你,就是栓老虎都绰绰有余,你实在是没那个力气挣脱它。
张飞也把目光放在困住你手脚的铁链处,走近你试着拉动,只可惜纹丝不动。
此时你跟他离得有些近,你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并不清冽,但此时竟带着点暖意。
想来是你此时把他当做了自己人。
此时袁基终于说话了,他语气依然是不疾不徐,哪怕来救你的人正当着他的面想着怎么把你救出去,他也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而是十分温柔地问道:“这位是?”
他这话纯属是对牛弹琴。
你们俩一个是不想搭理他,另外一个则压根没把他当人,他说的话自然也当没听见。
但张飞还是扭头看了袁基一眼,只有一眼,他很快把头转过来,问你:“他就是那个袁氏的……长公子?”
你点点头。
“你不是他的心上人吗?”张飞问,“为什么还要把你抓起来?”
你:“……”
这话就说来话长了。
说来话长,不如不说,于是你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句:“之前都是袁氏的人瞎说,可不敢当长公子心上人这名头。”
说着,你一把抓住张飞用力扯铁链的手,用下巴指了指袁基的方向:“钥匙肯定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