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的眼睛很亮，他平常不笑的时候像某种危险的大猫，那种黑夜里眼睛黑发出瘆人绿光的那种，可现在他却目露茫然，此时不像大猫了，反而像只呆头呆脑的蠢猫。

你原本做好了装委屈的准备，顺手就能把你们这个陛下哄回来，结果看到他这个表情，没忍住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陛下？”

刘辩这时才回过神来。

他盯着你的眼睛，金黄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你漆黑的瞳仁，一时间，你竟然从中看出点鬼气森森的感觉。

“你……”他微微歪头，像是不知道怎么玩组织语言，半晌，才问道，“从前听你说你是史君派来的，你最近和他联系过吗？”

“史君他还好吗？”

你的脸上短暂地出现了片刻空白，但只有一瞬，便立刻被你收了回去，随即你做出一个成竹在胸的表情，笑道：“史君他很好。”

“那为什么不来看我？”

你：“……”

你又卡壳了，毕竟按你之前的说法，史君一直以为刘辩过得好所以才没来看他，可你已经见识到他的处境了，别说跟从前在隐鸢阁的生活比，就连雒阳城的普通富商，恐怕都要比他的生活过得更自在一点。

倘若你真的联系过史子渺，你不会不把刘辩的近况不跟他说，他也不会不来。

刘辩看着你骤然沉默下来的态度，垂下眼睫，半遮住他那过于漂亮的眸子，语气里也隐隐带了哭腔：“是史君不愿意来看我吧？”

“我这么没出息，史君不愿意来也正常。”

正常个屁！

你有心想反驳他，可话已经到了嘴边，却没说出口——如果你解释了这个，那接下来的方方面面你可就没办法再圆上这个谎了。

最终你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刘辩被遮掩下去的眸子里写满探究与防备，可防备归防备，他该往你身上贴还是往你身上贴。

就好像他的身体违背了他的意志，必须要贴在你身上才好。

于是他借着刚才那点失落的劲，坐在你大腿上，双手搂住你的脖子，反正他只要情绪一不好，你就总会对他多加纵容。

你撒谎就撒谎吧，刘辩想，你既没跟着董卓一起打压他，又没做对他不利的事，何苦把一切都分析得条分缕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