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杨修倏地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他并不是个爱哭的人,小时候哪怕面对蔡氏的磋磨也没落过泪,可偏偏在袁夫人面前,在她的关心下,不争气地想落泪。
他蓦地扭过头眨眨眼,把眼里浓郁的湿气眨没了,这才把头转回袁夫人的方向,强笑着说道:“怎么会,我结实着呢。”
袁夫人并不相信,她挣脱开杨彪和杨修的手,双手捧起杨修的脸左看右看:“娘的德祖,就是瘦了……”
“没事,等娘回去给你做好吃的,给德祖养得白白胖胖的。”
你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鼻子也有些酸,然而,一听到最后一句,又觉得好笑。
可给你们杨公子好好养养,再给刘表和蔡氏养下去,早晚得把娇贵的“杨娇花”养死了。
这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屋内就没这么和谐了,蔡氏被砍断了脊椎,从伤处开始就没了知觉,此时又没人搭理她,殷红的鲜血流了一地,脸色白得吓人,眼看着就只剩出气没有进气了。
连哀嚎都嚎不动了。
刘琮抱着蔡氏,不敢碰她伤口,在一旁瑟瑟发抖,恐惧地看着屋内站着的一众刀斧手们。
刘表更是窝囊废,被拦了这么半天,连屁都没敢放一个,至今没能挣脱刀斧手的束缚把那个“孽障”的罪行公之于众。
一直到说话声近了,眼看着要到门口了,刘表才放声大喊:“杨太尉!”
说着,他用身体去撞被刀斧手拦着的木门。
门外的杨彪一愣,惊讶地看了杨修一眼,他目光中的意思很明显:“这是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杨修不好说,袁夫人不知道他的底细,杨彪还不知道吗?
杨彪如果知道了他做的事,还能让他陪在袁夫人身边当个吉祥物吗?
各种念头在杨修心里依次划过,他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最终只只磕磕绊绊地说道:“跟州牧之间有些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