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没见过打臀大肌的肌注有多疼,虚弱的病人都能疼得扑腾两下,但如果不打,就不说你花了二百五十好感值买的,就说锈成那样的刀插进胸口,不得破伤风根本是不可能。
如果真不幸得了破伤风,那真是上天入地求救无门了。
正常来说此时你应该喊人——尤其是张仲景来帮忙,他知道你跟平常人不一样,那根能做气切的插管还是你给的,所以就算你跟他说让他帮忙给屁股打个针想必他也不会多问,但问题是你俩性别不一样。
当初给张仲景打下手时你几乎忘了男女之分,那群流民身上都没肉,从肉眼上很难分出一个人到底是属于女人还是男人,所以当初帮忙按人时你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直到这个事情降临到你身上,患者变成你自己,你就很有必要为自己和张仲景的清白考虑一下了。
正在你纠结间,门开了,外面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逆着光你看不清人脸,你刚要开口,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四川口音:“听张仲景说你遭伤到了哦?”
你挑眉:“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雒阳的?”
祢衡穿着淡粉色的锦衣,身上挂了一身丁玲桄榔的鸡零狗碎,走起路来随风碰撞,竟有点悦耳。
他没回答你的问题,随着他走近,你才发现他的表情并不如他话里的那般轻松。
在看到你苍白脸色的那一刻,祢衡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心疼,也有一些别的情绪,混杂在一块,一起发酵成了一团烧得他心口直跳的火焰,险些把他的理智一股脑烧没了。
他脸色算不上好看,一双灰蓝的眼睛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戾气,但又被他强行压下去,最后只问了一句:“谁伤的你?”
还等着他回答的你卡了个壳,轻咳一声说道:“是一个病人家属,现在听张仲景说已经自杀了。”
“还没回答我,你怎么来了?”
祢衡脸色缓和了几分,这才回答道:“有任务正好要经过雒阳,就想来看看你。”
“如果不是我来,你是不是要一直把我瞒到起?”
你心虚一瞬,但转念一想,你这才刚醒,怎么就叫你一直瞒着他了,于是你理直气壮:“我哪有瞒着你,这不是刚醒吗,怎么能说瞒着你呢?”
祢衡冷笑,拿出一张笑眯眯的小纸人:“心纸君让你放哪了,找你那么多次你也不回信,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这才想起你好像还没给祢衡回信!
你一拍脑门,想说什么结果牵动伤口,到嘴边的话瞬间变成一口凉气让你抽了回去。
祢衡见你这样,也不敢再质问,连忙道:“行了,不想说就不说嘛,哪有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