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婆。

上一次见她时她还没这么苍老，看起来也就五十多岁的样子，送给你的那块杂质快比玉石还多的玉佩还在系统背包里躺着，你看着现在躺在地上行将就木的老者，心里不受控制地涌起物伤其类的悲哀。

王婆被女人拍得剧烈呛咳两声，这才睁开眼睛，她的眼睛浑浊得仿佛没有一点光亮，你几乎要怀疑她到底能不能看见。

她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从下往上看向你：“三娘，这是谁啊？”

女人似哭似笑：“是恩人，是恩人啊！”

她声音凄厉，引得周围的人都往你们这边看来，就连张仲景都在百忙中放下工作，遥遥朝你们投来一个疑惑的目光。

你眼皮一跳，没理会她的疯言疯语，转身就要走，结果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谢谢你，恩人。”

那声音带着被风霜打磨过的特有的苍老，有气无力朝你道：“没想到又是恩人救了我们一命，是我们对不起你，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你不由自主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张老树皮似的脸，毕竟是曾经同行过一段路的人，你还是给予了她最后一点体面，你蹲下身，轻声问：“怎么来雒阳了？”

没等王婆答话，一旁的女人——刘三娘代替她回答你：“没人收留我们，卖身为奴都慊我们脏！”

话还没说完，她自顾自哽咽起来，你朝她投去一个眼神，却没接她话茬。

半晌，你才问道：“宝珠呢？”

这话一出，刘三娘的身体猛得哆嗦了一下，她那藏在厚重头发后的嘴唇骤然颤抖起来，刚才还口齿清晰，现在却几乎无声了。

你紧紧盯着她。

“死了。”相比刚才疯疯癫癫的她，刘三娘此时简直正常得近乎沉静，可下一瞬，她黑洞洞的眼眶里骤然射出粲然精光，“她死了，恩人，你走后没多久，她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