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张仲景抹了把患者身上的冷汗，“是亡阳。”

专业名词让你眼前一黑，你跟着摸了把患者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冰得一个哆嗦，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体温比之前更低了。

“帮我跟我的弟子说，熬参附汤。”

张仲景语气沉沉，即便是他，遇见这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病也不禁感到一阵疲惫。

你去传话了。

然而，有时不是你们知道这个病怎么治它就一定能好的，过于紧急的病情来势汹汹，不给人一点思考的余地，等你们恍然反应过来，患者已经随着来势汹汹的病情一起随风而去了。

这个青霉素过敏的患者到底没撑到第二天。

看着那几乎面目全非的尸体，因为经过气切的抢救，让他原本完整的身体开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口子，患者的家人——不知道是他的什么人，正趴在他身上哭。

并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可是你偶然瞥见她抬起头时脸上纵横的眼泪，心脏突兀地一紧，心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都是因为你。

张仲景这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青霉素会过敏吗？

当时怎么就能忘了呢？

你捋了把因为活动而散乱的头发，把浑浑噩噩地思绪丢出脑海，转身朝张仲景走去。

“张先生，对不起。”

张仲景皱起好看的眉，眉眼间带着点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你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知道那个患者为什么会那样，他是青霉素过敏，怪我，如果我早点想到，先做试敏的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