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杨公子那财大气粗的财力,既坐不起马车也买不起马,只好用两条腿飞快地向城外走去,虽然在杨修那里还能插科打诨,但那其实完全是为了麻痹杨公子的精神,你大约也知道一点城外的消息。
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城外的疫情已经控制不住了,顺着守门的卫兵一直在悄悄往城内蔓延,走到城西的时候,你已经看到不止一个病人。
越看你心里越发寒,病人太多了,你不知道这个病致死率有多少,但现在发病率绝对高得离奇。
你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在眼睛下一系,做了个简单的面纱,“面纱”里头是你从商城里买的口罩。
总比用布做得口罩透气些。
城门已经戒严了,城里的大人物们虽然并不在乎百姓的死活,但这场疫情显然已经关乎到自身,速度出奇地快,快刀斩乱麻,一股脑切断病毒的传播途径然后让其自然死亡。
小主,
至于城外那群已经染病的流民?
贵人们连城里的百姓都懒得管,谁没事还去管城外连百姓的算不上的“蝼蚁”?
可此时有一个人正在“蝼蚁”堆里给他们治病。
你站在城门不远处叹了口气,现在雒阳城属于只出不进,门外头堵了一群乌泱泱的百姓,看样子不是流民,大约是去城外办事结果没进来的倒霉城里人。
“城里人”们站在门口,不间断的人声传进你的耳朵,然而,竟然没有一个强闯的。
你有些惊奇,百姓们都有一个朴素的价值观:法不责众,即便没识过几个大字的都知道,一件事情只要闹的人多了,哪怕这件事不合理,不合规,哪怕最后依然没成功,至少自身也受不了太多损害,毕竟只要人一多,贵人们也就不好发作。
——倒不是顾不顾忌名声这种高雅人士才有的玩意,而是没人愿意在自家门口杀个血流成河,再者,虱子多了能咬死大象,难道贵人们就不担心愚昧的百姓们反咬一口吗?
所以居然没人强闯吗?
你朝城门口的地上定睛看去,那是一片暗红色的土地,看来已经有人替他们尝试过了。
怪不得,法的确不能责众,但那是普通的情况,眼瞅着城里疫情都要起来威胁到贵人们的命了,谁还管法能不能责众呢?
你抬脚便要出城,正在这时,城外的人群如潮水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