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神色一怔,昨天发生的事多得要命,在赌场的事情仿佛都已经是上辈子时的事情了,从记忆里扒拉半天,才终于把杨修嘴里的人跟你记忆里的人对上号——是那个一身泥后来又被你一掌劈晕的倒霉蛋。
“终于醒了,府医怎么说?”你顺嘴问道。
杨修大概是不想让袁夫人听到,跟你离得很近,再靠近点简直能贴在你身上,你倒没什么多余的感觉,郭奉孝那厮最爱干的事就是往你身上贴,用甜腻的声音叫你心头肉,所以别说杨修只是跟你靠得近了点,就算是贴你身上叫你“宝贝”大概也只会得到你的白眼。
但这距离在其他人眼里,尤其还是本地土着那就非常暧昧了,袁夫人看得眼睛都亮了,嘴里“德祖德祖”的叫着,看起来恨不得立刻把你们凑一对再送入洞房。
你被自己的想象恶寒到了,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杨修莫名其妙:“府医也没看出来什么,不是,你怎么了?”
你嘴角勾起,皮笑肉不笑:“没事,我们走吧。”
说着,杨修不再看上座的袁夫人,转身率先走了出去。
你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回了个头,兜头撞进一个盛满温柔的眼睛里,那双眼睛清明得仿佛从未混沌过,盛满了温柔和欣慰。
你心里倏地一动,有点羡慕杨修,你想。
你跟杨修走到昨天那男人的房门前,想起他昨天的情态,眼皮突然狂跳起来:“他不会还像昨天那样吧?”
“没有。”杨修说这话时神色没什么波动,“不过状态好像不太好。”
说着,门被他随手推开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发酵的臭气,酸得惊天动地,酸得别有洞天。
你眉头狠狠一跳,脸上堪称面不改色,毕竟当初往雒阳这边走的时候你找不到水源,十几天洗一次澡也是常有的事,但杨修就不一样了。
他前半生是荆州刘琦,虽然遭继母苛待,但好歹占着个公子的身份,还不至于连个澡都洗不上,后来跟太尉杨彪做了交易成为杨修就更不用说了,杨公子吃饭都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除了去赌场时压根闻不到臭味,突然闻到这个味道,脸色瞬间扭曲了。
这混蛋到底多长时间没洗澡了!
杨修在心里咆哮,随后,他把你往屋内一推,嘴里还说:“你先进去,我……我还有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