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药起效很快,这么一会功夫,你感觉他抓着你的那只手已经没那么烫了,可他的噩梦仿佛并未结束,依然把你当成救命稻草抓,但凡换个手劲小的在这恐怕得被他拽一晚上。
你看了眼外面的夜色,月上中天,估计得有晚上十一点,再不回去你明天又得起不来床。
这么想着,你轻轻地把攥住你的手指掰了一下,没掰动,还没等你加力,刘辩那边相当没安全感地又用力握了一把。
毕竟是个成年男人,他再孱弱骨头架子也在那,大手握住你的手掌,捏得你生疼。
“嘶……”你倒抽一口凉气,脸都疼白了,“刘辩,你该放手了。”
刘辩无动于衷。
你觉得你现在不能再顾忌他了,再“顾忌”下去,你手掌得先被他捏折了。
你这边正琢磨着到底用多大力才能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掰动他铁梏似的手,那边不知何时,刘辩竟然醒了!
他金黄色的眸子直把你看得一个哆嗦,几乎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刘辩又伸手抓了一下,没抓住。
“别走……不要丢下我……”
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唤回你的理智,你这才发现,他的眼睛雾蒙蒙的,没有焦距,散开的瞳孔像两团黑沉沉的漩涡。
看着他的样子,你眼睫不堪重负似的颤了颤,不敢再看他,只好扭过头,轻声对他说道:“下次再来看你。”
说着,你也不管刘辩接下来是彻底醒过来还是又睡过去,屁股后仿佛生了一团火,火急火燎地跑走了。
在你身后,男人雾蒙蒙的眼睛缓缓清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