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他的话,祢衡的脸色也沉下来,他伸出胳膊拦在门口,沉声说:“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女子你治不了?”
或许是他气势太盛,老郎中哆嗦一下,仍强撑着跟他犟:“女子我就是治不了,伤在胳膊手我也就看了,但后背不行,女人家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祢衡气笑了,命都快没了还清誉,还让你抱着贞节牌坊入土不成?
他不依不饶:“什么狗屁清誉,你赶紧治,治好了我这块玉佩也是你的。”
说着,他把玉佩从腰上扯下来,拍在桌子上。
他为了请这个老头已经搭进去过一块,此时见到成色更好的,老郎中的眼睛都直了。
但老郎中是个究极封建老古板,连钱财都打动不了,他梗着脖子:“你觉得无所谓是因为你不是女子,你能保证她就不介意?”
祢衡噎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老东西的话乍一听很有道理,跟“你不能代替她做决定”差不多,然而仔细一想全是漏洞,人都要死了,还管什么清誉不清誉的,清誉那种昂贵的东西,是只有活人才能消费得起的!
况且以他对你的了解,约摸也不大在乎那所谓的“清誉”。
祢衡的脸色再次一沉,他平常嬉皮笑脸惯了,骤然沉下来,非常能唬人,他冷笑:“清誉什么的,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说着,他拿起桌子上的佩剑,开始把玩。
老郎中识时务者为俊杰,在性命面前,什么封建古板都是狗屁,他此时开明程度跟徐庶不相上下,就算让他去接生估计也能毫不犹豫。
然而,或许是读了几本“圣人之言”,老郎中生平把“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奉为圭臬,前两个至今没机会做到,最后一个突然给了他一个机会,他当然要装两下。
但也只是两下,雪亮的剑光晃瞎他的双眼,老郎中只敢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咕哝一句:“看就看,反正不是我婆娘让人看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