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对方能直接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就意味着王主任那边已经撂了。
这个时候任何反抗和辩解都是徒劳的,不如配合,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他唯一想不通的是自己这些年小心翼翼,从不亲自沾手任何脏事,怎么就这么突然地被连抓了?他那个老婆到底捅了多大的娄子?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不是王主任捅了娄子,而是他老婆被一头猪队友拖进了深渊。
与此同时,交道口派出所门口,市局的吉普车已经等在路边了。
市局来的那位领导冲他招了招手:“郑国华同志,上车,直接去分局。你们派出所条件有限,这几个人的审讯放在分局进行,还有我也想看看,分局那边到底是怎么管理下属派出所的?”
郑国华应了一声,上了吉普车,车队在午后略显冷清的街道上疾驰而过,卷起路边几片枯黄的落叶。
他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王主任,这个女人从被抓到现在不过一个多小时,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头发散乱,目光呆滞,嘴唇干裂,手铐在手腕上勒出两道浅浅的红印,完全没有了一个街道办主任平日的威风。
郑国华收回目光,点了根烟,他在交道口派出所当了三年副所长,看着这个女人和张所长在街道上呼风唤雨,一手遮天,现在看到她也算是天道好轮回。
到了东城分局,王主任被两个干警押进了拘留室,铁门推开的瞬间,她抬起头,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一个是张所长,他早她一步被抓进来,此刻正坐在拘留室角落的长凳上,双手铐在身前子。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神情阴郁而憔悴,听到铁门响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后又垂了下去。
另一张面孔让王主任差点没认出来,聋老太。
那个平日里在南锣鼓巷95号大院里拄着拐杖装聋作哑、被易中海两口子供得跟菩萨似的老太太,此刻蜷缩在拘留室的另一角。
那个昔日在大院里作威作福的老祖宗,此刻就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老母鸡,蔫头耷脑地缩成一团。
拘留室的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了,铁锁咔哒落下。
三个人,一个街道办主任,一个派出所所长,一个假冒烈属的前清小妾,全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