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终于出来了!老太太可是烈属,五保户!”
“就是,老太太可是给红军送过草鞋的,是正儿八经的烈属,受组织保护的,谁敢欺负她?”
“这群小年轻再怎么横,也不敢对烈属五保户动手吧?”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声音越来越大,底气也越来越足。
刚才那一个个缩头乌龟的模样全没了,这会儿有了聋老太这面大旗,腰杆子都硬了起来。
聋老太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下巴微微扬起,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了一副慈祥中带着威严的神情。
她拄着小拐杖往前走了一步,用那双老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面前这群年轻人。
这群小年轻确实看着不好惹,一个个身上的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
但聋老太不怕,她有她的护身符烈属,五保户。
这六个字就是她的尚方宝剑,别说是几个毛头小子了,就是街道办的人来了,也得客客气气地叫她一声“老太太”。
张立言站在原地没动,他身后的发小们也没动。
这群大院出身的子弟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从小受的教育里有一条铁律,对烈属要有基本的尊重。
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烈士家属,先敬三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张立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聋老太,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前世看过的剧情。
这个老东西,在整部《禽兽四合院》里看似只是个和稀泥的角色,但细想起来,她才是整个大院道德绑架体系的核心。
仗着自己“烈属五保户”的身份,动不动就搬出“组织”来压人,谁要是敢不听易中海的话,老太太就拄着拐杖出来教训人,轻则说你不尊重老人,重则给你扣一顶“不尊重烈属”的大帽子。
最关键的是她这个烈属的身份,张立言记得清清楚楚,是假的。
张立言分开众人,不紧不慢地走到聋老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矮自己一头的小老太太。
“怎么着,老太太?听说你是个烈属,还是个五保户?”
聋老太愣了一下。
她装烈属装了这么多年,上到街道办下到邻里街坊,从来没有人质疑过她的身份。久而久之,她自己也有些飘飘然了,有时候甚至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个正儿八经给红军送过草鞋的烈属。
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话的口气,让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不能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