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兰脸色一僵,笑容差点没挂住。

“华玉,你一个孩子,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保不齐看错了呢?”

华玉脖子一梗,嗓门拔高。

“我眼睛好着呢!”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从那边溜过来走到二哥背后,两只手一搭推!”

华玉学了个推的动作,两只小胖手往前一送,做得有模有样。

“要不是我打了他一石子,二哥连人带轮椅就进池塘了,我二哥坐着轮椅呢,掉下去连爬都爬不上来。”

冯玉兰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心里恨得牙痒。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这么能说?

她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被一个奶团子堵得说不出话。

谢长珩一直没开口。

他负着手,面色阴沉难看。

他的青儿,腿脚不便,坐在轮椅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要是真被推进池塘,连扑腾都扑腾不了几下。

谢长珩负在身后的手攥成了拳头。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陆昭脸上,不怒不威。

“表妹,王府穷,可王府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谢长珩目光沉了沉。

“尤其是本王的儿子。”

冯玉兰脸色惨白,哪怕心里在不满,面上也不敢露,只能把牙往肚子里咽。

她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她再争辩就是跟谢长珩对着干,讨不到半点好处。

眼下能指望的,只有表姐。

温秀珠心软,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小时候她闯了祸,表姐都会替她兜着。

只要她哭得够可怜,表姐一准心软。

冯玉兰攥紧了陆昭的手腕,心里有了数。

她偷偷瞄了一眼温秀珠的脸色。

温秀珠站在院中,面色沉沉。

冯玉兰深吸一口气,眼眶一红,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表姐,是我没教好孩子……”

她转身冲到陆昭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响亮,一点水分都没有。

陆昭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半张脸红了起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冯玉兰,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