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他立刻把华玉捞起来夹在腋下,朝谢无妄拱了拱手。

“世子见谅,小孩子口无遮拦,本王先走一步。”

说完抱着华玉转身就走,翻身上了马车。

李贵跟在后面连滚带爬地跑出去,老胳膊老腿差点被门槛绊倒。

华玉趴在他肩头,还回头冲谢无妄挥了挥手。

“哥哥,记得别往西边走啊,那边血腥味重!”

谢无妄气得指着门口骂。

“谢长珩你给我站住,我今天非把你的血光之灾也打出来!!!”

他站在醉仙楼门口,胸口起伏了好一阵才平静下来。

最后把扇子一合,翻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去花满楼。”

车夫犹豫了一下。

“世子爷,花满楼在西边……”

谢无妄瞪了他一眼。

“小孩的鬼话你也信?西边怎么了?爷今天还非去不可!”

车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劝,扬鞭往西去了。

暮色渐沉,花满楼里灯火通明,丝竹声不绝于耳。

谢无妄赊了账,搂着花魁萍萍。

他歪在软榻上,手里转着酒杯,总算把白日那点子晦气抛到了脑后。

萍萍给他斟酒,他低头凑近说了句什么,萍萍掩唇笑了一声,拿团扇轻轻敲了他一下。

“世子爷又拿人家取笑。”

谢无妄正要接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天空一声巨响,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彪形大汉提着把明晃晃的刀闯进来。

满脸横肉涨得通红,指着榻上的谢无妄破口大骂。

“奸夫淫妇,拿命来!”

谢无妄是被两个小厮架着从花满楼后门拖出来的。

他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嘴角裂了口子。

锦袍前襟被撕掉半幅,露出里头歪歪斜斜的中衣,哪还有平日风流公子的派头。

那彪形大汉还在后头骂骂咧咧。

“狗日的,长得人模人样的,竟然偷老子的婆娘!”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条街上谁不知道我张屠户杀猪二十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谢无妄咬着牙,扶着墙,一瘸一拐的爬进马车。

那花魁说自己守寡三年,他哪知道人家丈夫活得好好的?

还是个杀猪的,胳膊比他大腿都粗!

他越想越憋屈,捂着肿起来的眼眶,朝车外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