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断亲,离开

任成益鬼使神差地站起来喊:“你干嘛去!不收拾东西了!!”

任栗栗没回头。

一堆破烂玩意儿,有什么可收拾的。

这个家,没一样东西值得她带走。

“从现在起,任是我任栗栗的任,与你们任家,没半点关系。”

丢下这话,任栗栗推开门走了出去。

出门时,她顺势用了力。

任家大门砸出声音,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任栗栗没回头。

也再不会回头。

高挂的太阳刺得她眼睛疼,可心上的巨石却轻了。

从今以后,她自由了。

——

走到大院门口,才发现门口站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四下无人,却依旧站得笔直,就像是扎在地上的白杨树。

他一手提着军绿色的帆布包,一手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身上是不合身的旧棉衣,头顶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

这会儿正怯生生地躲在男人身后,露出半个小脑袋环顾四周。

是肖屿和他的妹妹肖恬恬。

上一世,她被逼着替嫁,当时肖屿也是这样牵着妹妹等在外面。

见到他们,任栗栗神情一松,走向两人的步伐也变得轻快。

“肖屿!”

肖屿闻声抬眸,瞧见是她,并不意外,只在看见她双手空空时,皱了眉。

“行李呢?”他声音很低,带着些许沙哑。

“没什么行李可收拾。”任栗栗耸肩。

肖屿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是脱下了外套披在她肩上。

大衣还带着他的体温,还有一股很淡的皂香。

“走吧。”

肖屿弯腰抱起肖恬恬,平和深邃的眼眸静静落在她身上。

重生以来,任栗栗一直表现得很无所谓。

原以为,她是真的不在意了。

可现在站在肖屿面前,披着暖和的外套,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滚落。

她咬紧下唇,低着头死死憋着泪。

窝在肖屿怀里的肖恬恬探出身体,轻轻抓了一下她的衣服。

任栗栗不敢动,可模糊的视线里,却冒出一只小手。

小小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颗融化又凝固的奶糖。

“姐姐不难过,恬恬给你糖,吃了糖,就不能哭了哦。”

眼泪啪的落下,任栗栗吸了吸鼻子,连同那颗糖一起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