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子楣是目前他在燕京的护身符，这个时候拂了她的面子，实在说不过去。

“行，少喝点。”曹昱在岛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

秦子楣挑了一瓶罗曼尼康帝，熟练地醒酒，倒了两杯。

两人边喝边聊。

几杯红酒下肚，秦子楣冷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你这次回燕京，不光要应付大姐她们，外面的人也不能掉以轻心。”

曹昱当然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很多。

他确实需要尽量多了解一些关于燕京局势的信息：“六姐，我一直听人说燕京水深，除了咱们秦家，到底还有哪些厉害的门户？”

“这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秦子楣的语气认真了起来。

“但真正能跟咱们秦家掰手腕的，也就是楚家、林家、叶家这几户。”

“不过，最近这大半年，燕京这几个家族邪门得很。”

曹昱不动声色地附和：“哦？怎么个邪门法？”

“就拿楚家那个丫头来说吧。”秦子楣像是在说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她以前就是个只知道追星的傻白甜，完全不管家里的生意。可这半年她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居然开始插手家族核心业务，手段老辣得根本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女孩。”

“还有林家那个卧病在床的老爷子，前几天清醒了，一口气把几个夺权的儿子全踢出了董事会。”

听着秦子楣的闲聊，曹昱不动声色地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两人就这样坐在落地窗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一瓶酒已经见了底。

“行了，燕京的事你迟早会知道，说说你吧。”秦子楣单手托着腮，脸上满是心疼。

“这二十多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曹昱倒也没编什么苦大仇深的剧本，只是用平淡的语气，讲了讲在川西老家上学时的日子。

讲父母为了供他读研的心酸，讲自己为了多攒点生活费，在大学里到处找兼职，每顿饭都要精打细算。

这些在普通人看来很正常的市井生活，落在这个自幼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耳朵里，简直就是人间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