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贵缓缓道出筹码:“当初栽赃我的那半袋虫白蜡,一共有二十斤。”

“后来应该是十多天后吧,上面的人查完了,东西放在村委办公室,等着往县里交。”

“我被撤了职心灰意冷,趁人不注意,把那装有半袋虫白蜡的陶罐偷了出来。”

“我留着它,就当留个凭证。”

“只要你能办成这两件事,这二十斤虫白蜡,全部归你。”

“事先提醒一下,那半袋虫白蜡,我藏在了没人知道的地方。”

“而且你也不要想着举报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反正东西要是被收回去,你还能不能找得到第二份,那就不好说了。”

刘海生心想,就算你不说,我也没打算举报你啊。

至于谢长贵把东西藏起来,他都无所谓,偷老人家东西,这种事他还是干不出来的。

可问题是,这两个条件都很难。

首先,虽然事情就发生在近期,可事发仓促,想要翻案,没有证据,光凭一张嘴,谁会相信?

至于孩子上学的事情,那就更麻烦。

这谢长贵因为污蔑名声受了损,他孙子在学校肯定会遭到霸凌,想要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安稳读书,就只能去其他市区或者省份。

还有一个问题,谢长贵心灰意冷之下,真的把那半袋虫白蜡偷走了,这才是最大的隐患,因为他真的干了!

刘海生想了一会,开口问道:“那你这里,有没有线索?”

“没有,对方手脚很干净。”

刘海生继续问道:“那你后来,把那半袋虫白蜡偷走,留下痕迹了吗?为什么没人查?”

谢长贵说道:“痕迹应该是没有的,至于为什么没人查?”

“要你是那个负责移交物资的人,你也不会查,甚至还会帮忙包庇!”

刘海生听完,才发现这人也是个老狐狸,显然都算好了。

负责移交物资的人,肯定不会查啊,不然他少说也要被安上一个不察的罪名,大概率是随便登记了一番,做假账糊弄上面。

这下刘海生也没了辙,只能说道:“谢叔,条件能不能换一下呢?我钱还是有不少的。”

“不换。”

谢长贵回答得很快,没有一丝犹豫。

“这两条,少了哪一条都不行。”

“除了这两条,其它的我一概不认,给我再多钱也没用!”

刘海生朝着老贩子看了看,老贩子对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