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好赌成性

江珩说完这番话,又体贴地说道,“出了这档子事,夜深了,你应该也受了惊,早些歇息吧。”

一说出口,两个人几乎同时看见房间中央内仅有的一张宽大柔软的床榻。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方才讨论案情时,那股自然流畅的氛围消失无踪,一种无声的尴尬,混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悄然蔓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珩自然是要将这唯一的床榻让给李凌姝的,他的目光在房间四处搜寻,看哪个地方适合打个地铺。

李凌姝读出了男人的意图,又觉得他身后有伤,现在打地铺无异于是让伤口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李凌姝先来到床榻旁,耳根有些发热,“那个…”

“这张床榻也是足够大的,我觉得我睡相也尚可,要不我们画一条楚河汉界?”李凌姝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放在窗台中间的长枕,用这条长枕将整张床一分为二。

江珩看着李凌姝脸颊微红,娇俏可爱的模样,压下心中的波澜。

睡相尚可吗?

他好像记得某些人神志不清的时候,爬上了他的床榻,像个八爪鱼一样盘着他的样子。

“好,都依你。”江珩不想再为这事争辩,夜深了,两个人都累了,确实该早些歇息。

江珩灭了房间内所有的蜡烛,只留着墙角的一盏小灯和壁炉里燃烧的炭火泛着昏昏沉沉的暖黄色光。

两人各自在床上的一边躺下,中间隔着那条长长的枕头。被子和衣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音,屋内的气氛渐渐升温。

雪夜,壁炉,同榻而眠,一夜好梦。

——————————

晨光熹微,李凌姝和江珩还沉浸在美梦中,竹香居的静谧被一阵刺耳的争吵声撕裂。

李凌姝先醒过来,蹙眉听着外头越来越高的嗓门。

江珩在她身侧动了动后,也睁开了眼。

一夜间,两人中间那条长枕不知何时已被挤到床脚,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而她枕着他未受伤的那侧臂弯,窝在江珩的怀抱中寻求冬日火焰燃尽后的温暖。

这姿势让李凌姝耳根一烫,想动又不敢动了。

“……汤达!你个没良心的,老子养大的闺女给了你,现在老子有难,你就眼睁睁看着?!”

吵醒众人清梦的是一个男声,嘶哑,老迈还带着市井气的蛮横。

“我说岳丈大人,您是把女儿嫁给我不假,可是我上个月刚刚给您拿走了二十两雪花纹银,您说这是最后一次,这才几天你又回来管我要钱。就算是亲爹,也没有这么管亲儿子要钱的说法呀。”汤掌柜瞥着杨峰那光秃秃的早已没了一根手指的左手声音透露出深深的疲惫。

原本他这岳父大人在秀山县,也算得上是清白人家。他开了一间医馆,靠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为生,可不知怎的,后来就认识了一群狐朋狗友,拉着他去赌场赌个不停,从此染上了毒赌瘾,再也戒不掉。

原本的医馆早已荒废,家里的钱也都被他输干净了,还不上那些赌债,三番五次被主管的那些人切掉了手指,以儆效尤。好好的日子就过成了这副样子,他的娘子被他给活活气死了。女儿杨柳差点就被他给卖出去换成银钱去赌坊赌博,最后蒙对方所救,得救之后杨柳便和对方结成连理。杨柳出落得漂亮,汤达对她也是全心全意的好。

爱屋及乌之下,汤达一开始对他这个老丈人也是百般容忍。张达坡有一些积蓄,他的老丈人一开始管他要钱,他也是给。到后来就要个三五次给一次,到现在他的老丈人越来越贪婪,他也就不愿意再拿钱了。

梁峰听见汤达不愿意给钱,早就因营养不良发黄的面色变得铁青,浑浊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长期泡在赌房里面,昼夜颠倒,被掏空了身子。

“你到底给不给我?你是要看着我被那些追债的人活活砍死,你就满意了吗?”梁峰的情绪激动,甚至还有些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