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李凌姝伸出手,她要握住那双白皙纤长的大手。
握住那只手的一瞬间,年幼的李凌姝看清了推开门那人的长相,是长大的自己。
“啊——!”
李凌姝突然惊醒,心脏已经跳动如擂鼓。她身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浸透了身上那层单薄的纱衣,皮肤和衣服黏在一起,并不舒服。
童年的阴影在这样的暗示中又一次被无限地放大。现在躲在墙角的她好像又是那个曾经无助的小女孩。
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她已经长大了,她经历过很多事了,她不再是当年那个没有办法处理事情的,一遇到情况就陷入疯癫崩溃状态的小女孩了。
她不再祈祷任何人来救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李凌姝伸开手掌,浓郁的血腥气蔓延到鼻腔。李凌姝告诉自己,她绝对不能在这里失态,不能在这里失去清醒,一旦在这里犯病,那等待她的将是真正的深渊。只要还能保持清醒,那就能找到一丝自救的机会,事情还没逼到绝路上,究竟会怎么发展都是不确定的事情,她一定要稳住。
陷入沉睡之际,李凌姝拔下头上他们给她佩戴的一枚小小的梅花绒花发簪。
这发簪的边角尖锐,李凌姝将它紧紧握在掌心当中。掌心被刺疼了,她也就醒过来了。疼痛让她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中变得清醒。
这一次李凌姝没有靠任何人来搭救,这一次是她自己抑制住了那不断翻涌的恐惧情绪,是她自己救了自己。
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时间依旧在黑暗中缓慢地流逝,李凌姝渐渐感知到了腹部传来的饥饿感。她喉咙也干得难受,仿佛都要冒烟了。
李凌姝以为这一天一夜的煎熬永无止境时,厚重的石门终于被推开。
面传来一道昏黄的光线,哪怕这道光线并不刺眼,李凌姝还是下意识眯起了眼睛,流下一行泪水。
李凌姝抬起被银发发簪扎得血肉模糊的手挡在额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