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温卓的执念已经让他近乎癫狂,他有着自己一套成熟独立的思想体系,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让他清醒过来的。
“带走!”江珩下令,将人带走,押回衙门大牢。
现在不需要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的,不需要帮他从执念中清醒过来。只需要让他承认自己杀害这么多无辜妙龄女子剥皮的罪行就可以了。
这世间不是每个人都能渡的…
两个身材魁梧的衙役率先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瘫软地跪在地上的温辰拽起,在他的手腕上套上锁链,压着人拖拽着将他带回了衙门。
县衙的衙门大牢墙壁上的火把再一次将室内的潮湿与阴冷照亮。
看守大牢的衙役原本还算个轻松的官职,可自从这里换了县令他们上夜班的次数明显增加了。
李凌姝心境也早已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她刚刚来到这里,晚上审问犯人时,更多的是一种敷衍了事。更多的是想要完成这个任务,而现在则是无比主动,哪怕顶着星光,也要从嫌犯的手中盘问出有用的线索,为保一方安宁。
“温卓,”江珩沉稳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中回荡,“从你家以及地窖中发现大大小小数十块的人体皮肤,经初步勘验,这些皮肤来自于不同的人体。这其中有一块皮肤与前段时间染秀坊的死者锦书背后丢失的皮肤完全一致,可以断定就是锦书的皮肤。其中另一块皮肤与漂浮在临江酒楼江面的尸体身上丢失的皮肤也高度相似。你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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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卓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神色失焦,仿佛睡着了一般。
刘开大声呵斥着,语气里充满了要结案的兴奋,“嫌犯温卓,事到如今,你想要抵赖也无门。所有的巧合聚集在一起就会成为必然,赶紧将你对这几名女子杀人取皮的犯罪过程完全交代出来,你也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房里火把燃烧桐油发出噼啪声,温卓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依然沉默着,仿佛一尊石化了的石像。
打蛇要打七寸。
李凌姝开口威胁道,“你若不将这些过程老实交代你那些辛苦谋划的那些泡着人体组织的瓶瓶罐罐,可都要进行统一销毁了。”
“不!”
“不要!”
听到这话,温卓才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肩膀不可抑制地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