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按照律法,我堂兄留下来的所有东西都算他的遗产,而他的遗产终将归我。你现在把这价值千两的玉金蝉给我拿出来,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不然你信不信我告到官府那里?这样价值千金的东西,够你在官府吃大半辈子牢饭了。”孔家二叔一边说一边威胁着。
贼眉鼠目的脸上瞬间能摆出两种不同的表情…
孔家二叔对柳逢春还是一副恶狠狠的威胁模样,他转过头看向胡老板时又挂上了谄媚的笑容,“胡老板,您别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是家里的小辈太不懂事了,这面我来处理,您就别太介意,别不和我做这笔生意呀,毕竟这笔生意是咱们双赢!”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等这不知死活的家伙把堂兄的遗物交还给我,我立刻就可以把东西卖给胡老板你。不要一千两,九百两就可以给胡老板拿走。”
胡老板心中还是有气,哪怕孔家二叔都这么说了,还是没给他一个好脸子。他是出钱的那一方,他才是大爷,没想到今日来这儿受了这么大个委屈。
“胡老板,我们都是敞亮人,只要您今天和我把这契约签下,那小子手中的金蝉,我八百两就卖给您,您看我够诚意了吧。”孔家二叔还是一阵肉疼。
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促成这桩几千两的大生意,他少赚一百两,就少赚一百两了,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这些钱都是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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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让利这么多,并且还能得到金蝉,胡老板对孔家二叔的脸色才算好了几分。
“让开!”柳逢春一改往日对待旁人的温和形象,板着一张脸撞着前面挡住他路的众人,没有交代什么,也没有承诺什么,就这样奔向后院。
孔家二叔以为他是怕了,想让他把宝物拿出来,赶忙跟了上去。没想到柳逢春回了自己的院子,直接把门紧紧地锁住,屋内十分寂静,显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孔家二叔在门口叫嚣着,辱骂着,把这辈子能想到的最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
柳逢春在屋里默默地受着,把耳朵堵上,可外面叫骂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样不仅会影响到柳逢春,甚至会影响到戏班子里旁的人…
甚至还有可能影响到已故的魂魄…
柳逢春松开紧紧捂住耳朵的手,他抬头便看见面前的铜镜,铜镜中那一张俊俏的脸和戏班班主年轻时有五分相似。
盯着这张脸,柳逢春自嘲地笑了笑,“终究是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柳逢春对着铜镜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头发,他的怀中微微鼓起,推开门直面正在门口叫骂的孔家二叔。
“好,那个占别人东西为己有的缩头乌龟,你终于敢出来了,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到衙门去告你,你现在认怂,就把这些东西都给我交出来。不然的话休怪我不客气了。”孔家二叔扶着不断起伏的胸口,气愤不已。
他已经忘了来时路了,他现在已经完全将堂兄留下的东西当成自己的,别人一旦想染指他就会像被抢走了自己的东西一样气愤。
“你不必在这里叫嚣了!”
“今天戏班子里面的东西你一样都拿不走,戏台你也拆不掉!”柳逢春的话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凭什么?”孔家二叔掐着腰,气焰嚣张。
“凭我是孔建的亲生儿子,凭他将所有的遗产都交给了我,跟你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戏班子的人全都汇集到这里,所有人都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这个惊人的大料。
戏班中的人,有的人一脸震惊,而有的人风轻云淡,就像早就知道这样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