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傲气

江珩捏着墨绿色的荷包,指节微微泛白。

秋老虎当真有威力,暑伏已过,可这天还依旧闷热不已。天再热,现如今也捂不暖江珩的心。

一行人从验尸房出发,穿过县衙连通的回廊,一路沉默走向府衙大牢。

见是县令大人亲自前来,牢头放下手中的公务,先去办理保释手续。不消一炷香的时间,全部的手续都已经办妥。

江母手中紧握着衙门开具的释放文书。

哗啦啦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狱卒用钥匙打开沉重的锁链,推开牢房内霉味厚重的木栅门。

“江琅,你可以出去了。”

一声令下,周围响起一片嘈杂的声音。有叫冤的、也有诅咒的……

江琅穿着一身邋里邋遢的囚服,晃晃荡荡地从大牢里走了出来。

牢内不见天日,乍一见到阳光,江琅还没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抬手遮住见光流泪的眼睛。

下一秒,江琅适应了眼前的光亮,就看见泪眼婆娑的江母拄着那根榆木拐杖站在牢门口。

“娘——”

江琅拖着委屈哭腔的长调子,立刻扑到江母身边,跪在地上,一头扎进江母的怀里。

“我就知道娘不会不管孩儿的,儿子在里面过得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他们那些狱卒给发的馒头都是馊的,白菜汤也是没有一点油水,儿子在里面吃的还不如隔壁牛大爷家的那头老母猪啊。”

听到江琅如是说,江母心脏都疼得直抽抽。

江母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拂过江琅邋遢的面容,“真是苦了我儿了,等回家,娘秤上二两肉,再从隔壁老牛家借上一条鱼,娘给你做一顿好吃的,好好给你补上一补……”

一滴泪有多重,取决于它落在谁的心头上。

江琅的泪落在江母的心头上定是重若千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