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
周鹤和苏明在中军大帐外碰头了。
两人平时并无交集,甚至因为分属不同阵营,互相看不顺眼。此时相遇,各自心里打着算盘。
周鹤看了一眼苏明,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苏主簿,听闻侯爷遭遇不测,大军现在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苏明叹了口气,面上满是忧国忧民之色。“是啊。殿下也病倒了。军不可一日无帅。依我看,咱们得尽快向朝廷请示,派新主帅来接管大军,免得南蛮趁虚而入。”
苏明心想,等皇后娘娘的懿旨一到,这大军的指挥权就是苏家的。
周鹤心想,丞相大人的密令马上就到,你一个管后勤的还想翻天?
夜一掀开帐帘走了出来。
他眼眶通红,声音沙哑。“两位将军,殿下醒了,召你们进去议事。”
周鹤和苏明心中狂喜。太子这个时候召见,肯定是交代后事,顺便把兵权交托给他们这些“骨干”。
两人整理了一下铠甲,昂首挺胸地走进大帐。
一进门,两人准备好的哀嚎还没喊出口,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大帐内,没有想象中的愁云惨雾。
本该毒发身亡的靖安侯,正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大刀。
本该热毒攻心昏迷不醒的太子独孤绝,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端着茶盏,正低头吹着茶水上的浮沫。
旁边站着一个戴面具的高挑女子,正咔嚓咔嚓地捏着指关节。
周鹤的腿当场软了,结结巴巴地开口:“侯……侯爷?您没死?”
靖安侯抬起头,手里的刀当的一声拍在桌案上。“怎么?周将军很盼着老夫死?”
苏明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侯爷洪福齐天!下官听闻侯爷遇刺,痛心疾首,现在看到侯爷安然无恙,实在是喜极而泣!”
独孤绝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抬眼看向两人,目光极冷。“孤怎么觉得,你们是看到孤和侯爷还活着,吓哭了?”
姜虞走上前,绕着两人转了一圈。
“周将军,刚才那只信鸽飞得挺快啊,就是毛色差了点。”
姜虞停在周鹤面前,语气轻松。
“苏主簿,你那个手下跑路的速度也不错,不去当斥候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