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
王木匠那个侄子,前儿个压根没赶集!他在家帮他爹修屋顶,从梯子上摔下来,闪了腰,躺了两天。拉肚子?拉个屁!他是腰疼得躺不住,蹲茅房蹲久了,被人看见就传成拉肚子!
沈青禾的嘴角动了一下。动的方式不是笑,是咬了一下下唇,和青谷练字时的习惯一样。原来这个习惯会传染。
王木匠的侄子人呢?
在后面,我把他带来了。翠花婶往后一指,指着一个约二十岁的年轻后生。后生走路有点瘸,腰上缠着一块布。布的绑法很粗糙,粗到像是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
你就是王二?沈青禾问。
王二的声音有点虚,虚是因为腰疼,翠花婶说有人借我的名头坏你生意?
是。您愿意帮我澄清吗?
咋澄清?
您就站我摊子前,大声说:你前儿个没吃我的豆腐,你是摔了腰。
王二犹豫了一下。犹豫的方式是回头看翠花婶,翠花婶推了他一把:去!这丫头平时帮过咱们多少忙,你这点事都不帮?
王二走到摊子前,清了清嗓子。清嗓子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约一丈内的人听见。
各位!我王二,王家洼的!前儿个有人说我吃青石村沈青禾的豆腐吃坏了肚子,那是放屁!我前儿个在家修屋顶,从梯子上摔下来,闪了腰,蹲茅房蹲久了才被人看见。我压根没吃过她的豆腐!
人群安静了一瞬。
一瞬以后,议论声起来了。起来的方向有两个:一个是相信王二的,另一个是还在怀疑的。
沈青禾趁机提高了声音:王二哥,您这腰请大夫花了多少?
三十文。
这三十文,我替您出了。她从袖子里掏出三十文,递到王二面前,您帮我澄清,我帮您付汤药钱。但这钱不是封口费,是您该得的。
王二愣了一下,没接。
翠花婶在旁边催,这丫头仁义。
王二接了。接的方式是用两只手捧着,捧完以后他的腰似乎都直了一些。
人群里的风向变了。变的方式是那些原本绕着走的人开始往她的摊子前靠。靠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比谣言传开之前还多。
因为人们